
我是來自山河四省的頂級高考卷王。
曾在模擬考中卷死十萬考生,在互聯網大廠卷禿整層產品經理。
結果一睜眼,我穿進了一個全員擺爛的修真宗門。
師父每天曬太陽抓虱子;
師兄每天睡大覺流口水;
整個宗門彌漫著一種“隻要我躺得夠快,誰也別想PUA我”的頹廢氣息。
我當場炸了:“起來!都給我起來練劍!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裏練!五年修仙,三年模擬,誰也不準掉隊!”
一年後,我們宗門拿下了修真界第一。
師父師兄抱頭痛哭:“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隻想當鹹魚,不想當卷王啊!”
......
我睜眼的時候。
腦子裏回蕩的不是仙樂,而是魔音灌耳般的鬧鐘聲。
那是刻在我靈魂深處的......獨屬於山河四省高三學子的衝鋒號。
我在大廠工作三年了。
可那種"隻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的壓迫感,依然揮之不去。
眼前是破敗的木屋。
房梁上掛著蜘蛛網,窗紙破了三個洞。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進腦子。
我穿了。
穿進一本修真小說裏,成了青雲宗最小的弟子沈清。
我掙紮著爬起來,推開門。
身為一個當年能從五十萬考生中殺出重圍的卷王,我下意識地尋找表盤,試圖計算今天的"晨讀"進度。
然而,眼前的畫麵讓我腦幹缺失了一秒。
院子裏,一個老頭躺在竹椅上,半眯著眼曬太陽。
他一隻手搭在肚子上,另一隻手在衣領裏抓來抓去,抓出一個虱子,隨手一彈。
動作極其流暢。
那是我師父。
青雲宗宗主。
"師父?"
我試探著喊,聲音裏帶著顫抖,"現在幾點了?不用出早操嗎?"
"嗯。"老頭眼皮都沒抬,"幾點?看太陽高度吧。醒了就好,去後廚看看有沒有剩飯。沒剩飯就繼續睡,睡著了就不餓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住血壓升高的衝動。
轉身往後山走。
我想,師兄們總該在內卷吧?
修真界競爭這麼大,總得有人在"聞雞起舞"吧?
結果。
後山的樹下,我的大師兄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
他嘴角掛著口水,睡得正香,手邊落了一本《基礎劍法》,上麵被他的哈喇子浸濕了一大塊。
他的劍插在旁邊的土裏,劍身上落了一層灰。
灰厚得能種土豆。
我站在原地,手指開始瘋狂發抖。
這可是修真界啊!
不進則退,會被人殺人奪寶、魂飛魄散的啊!
這種擺爛程度,在我們省是要被拉去補習班重造的!
腦子裏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係統激活。"
我一愣。
"任務:三天內保住青雲宗地盤。失敗懲罰:遣返原世界,繼續996工作製,並附贈全套'山河四省高三衝刺卷'模擬考試。"
聽到"模擬考試"四個字,我腿一軟。
DNA裏的恐懼瞬間被喚醒。
"等等......"我小聲說,"你再說一遍?"
係統不理我,自顧自繼續:"烈火宗將於今日下午上門挑戰。限期三天,如青雲宗無法應戰或戰敗,需交出北山靈脈。"
北山靈脈就是這破宗門唯一的資源。
沒了靈脈,連擺爛的資格都沒有。
我轉身往回跑。
師父還在抓虱子,聽見腳步聲,懶洋洋抬眼:"跑什麼?"
"烈火宗......"我喘著氣,"他們要來搶地盤?"
"哦,那個啊。"師父打了個哈欠,"來就來唄,打不過就給他們。反正這破地方,守著也麻煩。"
我眼前一黑。
下一秒,我抬腳,一腳踹翻了竹椅。
師父摔在地上,瞪大眼睛:"你......"
"起來。"我盯著他,"現在,立刻,馬上,去練功房。"
"你瘋了?"師父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我一把年紀......"
"年紀大怎麼了?"我打斷他,"大就能躺著等死?地盤沒了你上街要飯去?"
師父愣住。
我沒理他,轉身衝向後山。
大師兄還在睡,我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醒醒!"
大師兄迷迷糊糊睜眼,看見我,又要閉上。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再睡,三天後咱們宗門就沒了。沒了懂嗎?你連躺的地方都沒有。"
"那就......換個地方......"大師兄含糊不清地說。
我鬆手,深吸一口氣。
行,這幫人是真的躺平到底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蹲下身,湊近大師兄耳邊,壓低聲音:"你知道烈火宗那些人長什麼樣嗎?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天天想著踩別人上位。”
“你覺得他們會讓你好好睡覺?"
大師兄眼皮動了動。
"到時候他們天天來找茬,你睡一會兒就得起來應付。"
我繼續說,"還不如現在練三天,練完了,以後想睡多久睡多久。"
大師兄終於睜開眼,坐起來,撓撓頭:"也是......"
我站起身,拍拍手上的草屑。
好,搞定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