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鐵柱在水裏罵了半天,最後還是遊走了。
我回到洞口,火鍋還冒著熱氣。
"姐。"江磊小聲說,"你這樣,是不是太......"
"太什麼?"
"太狠了。"
我看著他:"我要是不狠,被這樣對待的就是我們一家。"
江磊愣住。
"實話告訴你吧,我之所以能提前預知這場洪水,是做了場夢。夢裏王德貴拿走了咱家的被子,說是充公。張嬸罵我媽是災星,往她臉上吐唾沫。"
我頓了頓。
"陳森呢?"江磊問。
嗬嗬,我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上輩子,江磊用自己命換了我一命,結果沒多久,陳森就為了自救,一腳將我踹下水裏,口中還說著:對不起,我跟你隻能活一個......
這種虛偽小人,我沒在重生後第一時間刀了他,都是我心善!
天亮的時候,水還沒退。
村子裏的幸存者聚在村東頭那塊高地上,就巴掌大一塊,擠了二三十號人。
我用望遠鏡看過去,他們縮成一團,渾身濕透,抱著胳膊發抖。
"姐,縣裏的救援隊怎麼還不來?"江磊問。
"來不了。"我說,"水路全堵了。"
"那他們怎麼辦?"
我放下望遠鏡,沒接話。
我爸從帳篷裏出來,手裏拿著個東西。
"這是啥?"江磊湊過去。
"衝鋒舟。"我說。
江磊瞪大眼:"你什麼時候買的?"
"昨天。"
我爸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山下的高地上,有人開始喊了。
"江燕!我看見你有船!"
是王德貴的聲音。
"江燕!你把船借給我們!救救人!"
我坐在洞口,繼續吃火鍋。
"集體需要你的船!"王德貴扯著嗓子,"你不能這麼自私!"
"集體?"我笑了,"前天誰說我不是村民來著?"
王德貴噎住了。
"而且。"我從包裏掏出一張紙,舉起來,"這是你們簽的,生死自負。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的。"
那是我三天前讓他們簽的,說是證明我散布謠言。
現在正好用上。
高地上的人開始罵。
"江燕你這個毒婦!"
"我們死了你也別想活!"
我沒理。
下午,出事了。
江磊突然跑進洞穴:"姐!姐!妹妹呢?"
我一愣:"妹妹?"
我妹江萍今年十五,早上還在帳篷裏睡覺。
我衝進帳篷,人不見了。
"媽!江萍呢?"
我媽也慌了:"剛才還在這兒啊!"
我衝出洞口,看見山坡下麵,陳森的小弟趙三正拖著江萍往山下走。
江萍在掙紮,嘴被捂住了。
我抓起旁邊的棍子就衝下去。
"趙三!"
趙三回頭,看見我,笑了:"江燕,你別亂來啊。你妹妹在我手上。"
"你想幹啥?"
"把船交出來。"趙三說,"不然......"
他話沒說完,腳下哢嚓一聲響。
捕獸夾。
我昨天埋的,就埋在那條必經的小路上。
趙三慘叫一聲,鬆開了江萍。
他捂著腿,在地上打滾,血流了一地。
"啊......我的腿!我的腿!"
江萍爬起來,跑回洞口。
我走過去,蹲在趙三麵前。
"那個......趙三啊。"我說,"上輩子,你偷了我家的糧食。這輩子,你又想綁我妹妹。"
趙三臉都白了:"江、江燕,你放過我......"
"放過你?"我笑了,"行啊。"
我站起來,指了指山下的水。
"你自己爬下去吧。那個......提醒你一句,上遊的高壓線斷了,全在水裏飄著呢。誰下水誰知道。"
趙三臉色更白了。
我轉身回洞口,沒再看他。
高地上的人看見這一幕,都不吭聲了。
水還在漲。
高地越來越小,人擠得更緊了。
有幾個人站不住,直接滑進水裏,撲騰了兩下就沒影了。
傍晚的時候,王德貴又開始喊。
"江燕!江姐!我錯了!"
我抬頭,看見王德貴跪在高地邊上,啪啪扇自己巴掌。
"我老糊塗!我混賬!那個......你把船借給我們,我讓你當村長!"
我從帳篷裏拿出一罐啤酒,是我昨天特意買的,放在溪水裏冰過。
我拉開拉環,喝了一口。
嘖。
真他媽爽。
"村長?"我說,"嗬,那玩意兒能吃嗎?"
王德貴愣住。
"那個......想上船也行。"我看向高地上的陳森,"讓陳森跳進水裏遊三圈,我就考慮給你們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