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執法長老蹲在鍋邊吃了三隻蝦,抹抹嘴站起來。
"今晚的事,本座沒看見。"他頓了頓,"明晚這個時辰,本座再來巡查。"
說完禦劍走了。
林淵也走了,臨走前偷偷塞給我一袋下品靈石:"明天......還做嗎?"
我數了數靈石,二十顆。
夠買調料了。
第二天一早,燒火房的幾個師姐就堵在門口。
"沈漫,聽說你昨晚偷偷用火?"
"執法長老都驚動了呢。"
"哎呀,咱們燒火房可不能出這種敗類,萬一連累了大家......"
領頭的是王師姐,練氣五層,平時最看不起我。
"長老沒罰我。"我低頭燒水。
"那是長老仁慈。"王師姐冷笑,"玩物喪誌的東西,還想築基?做夢。"
"你這輩子就是個廚子。"
她們笑著走了。
我繼續燒水。
晚上,後山竹林。
我架好鍋,這次準備做水煮魚。
魚是從宗門靈池抓的草魚,二階靈獸,肉質細嫩。
油燒熱,豆瓣醬下鍋。
香味剛起來,遠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整個青雲宗都震了三震。
我手一抖,差點把鍋掀了。
"怎麼回事?"
林淵從樹後跳出來。
他今天來得特別早,說是順路。
"好像是......祖師洞府那邊?"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從山頂直衝雲霄。
全宗門的弟子都跪下了。
"老祖出關了!"
"老祖宗閉關一百年,今日必是突破了!"
我也跟著跪,但手裏還握著鍋鏟。
金光落在竹林外,顯出一個白胡子老頭。
他臉色鐵青,周身靈壓壓得竹子都彎了腰。
"何人放毒煙!"
掌門禦劍趕來,帶著一群長老。
"老祖,發生何事?"
"有人在本座洞府外施毒!"老祖宗鼻子抽動,"這味道......這味道......"
他突然看向我手裏的鍋。
愣住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
老祖宗的胡子上掛著一滴水珠,在月光下晃啊晃。
"露水。"他擦了擦嘴,"山頂的露水重。"
掌門咳了一聲:"老祖,此女私自用火,擾了您清修,弟子這就廢了她的——"
"廢什麼廢?"
老祖宗一個腦瓜崩敲在掌門頭上。
"沒看小友正在收汁嗎?"他瞪著掌門,"沒眼力見的東西,一邊去。"
掌門捂著頭,不敢說話。
老祖宗轉向我,幹咳兩聲,背著手:"那個,小友,能否......給老夫也整一個?"
我看看鍋裏的魚。
"可以,但是......"
"但是什麼?靈石管夠!"老祖宗大手一揮。
"不夠分。"我指了指林淵,又指了指執法長老——他也偷偷摸過來了,"要不您等下一鍋?"
"下一鍋?"
老祖宗眼睛一轉,從儲物戒裏掏出一把劍,三尺青鋒,劍身流轉著靈光。
"護宗神劍,上品法寶,斬過魔君。"
他把劍往地上一插。
"換你手裏那盆魚尾。"
我看看劍,又看看手裏的鍋鏟。
"這劍......"
"怎麼,還嫌少?"老祖宗胡子一翹。
"太沉了。"我搖頭,"我砍魚用不著這個,剔骨刀更好使。"
全場安靜了三秒。
掌門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老祖宗突然哈哈大笑:"好!有性格!老夫就喜歡你這樣的!"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就等下一鍋,老夫今天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