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老公車禍而亡,留給我一個空殼公司和一大筆債務。
我沒再嫁,二十年來,幫他養大小叔子,一點點把賬還完,也把自己熬垮了。
彌留之際,死而複生的他竟帶著女學生來看我,說遺產該有他一份。
被他活活氣死後,我再睜開眼睛。
居然重生了。
這次,看著躺在停屍間的老公,我大手一揮。
“還愣著幹嘛?送去火葬場啊!”
......
我趕到醫院搶救室外,紅燈剛滅,醫生摘了口罩走出來,語氣沉重。
“家屬節哀,我們已經盡力了。”
我腿一軟差點栽倒,旁邊的婆婆突然撲過來,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讓走廊都靜了。
“喪門星!都是你!要不是你催他早點回家,家鵬能出車禍嗎?你怎麼不去死!”
護士連忙拉開撒潑的婆婆,扶著我往衛生間走,輕聲安慰。
“姐,您別往心裏去,阿姨也是太難過了。”
“您先洗把臉冷靜下,身體要緊。”
冷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我抬頭看著鏡子裏眼尾通紅卻年輕有活力的自己。
不是夢,我真的重生了,回到了肖家鵬剛“死”這天。
跟著醫護人員走進停屍間,冷氣裹著福爾馬林的味道撲麵而來。
肖家鵬躺在慘白的停屍床上,蓋著半舊的白布,露出的側臉還是記憶裏的輪廓。
我猛地掀開白布,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揚手就往他臉上扇。
“肖家鵬你這個混蛋!為什麼要留下我一個人!”
他一動不動,像個沒有知覺的木偶,這麻醉的效果還不錯。
我又氣又恨,拳頭雨點似的砸在他胸口。
“你說話啊!你起來啊!你告訴你沒死好不好?”
我用盡了力氣,演好了一個失去老公的脆弱女人。
婆婆跟在後麵衝進來,尖叫著撲上來拉我。
“你瘋了!家鵬都走了,你還不讓他安生!”
她拽著我的胳膊往旁邊扯,指甲幾乎嵌進我肉裏。
我掙紮著扭過身,趁機又往肖家鵬腿上踹了兩腳,才消停下來,躲在一旁嗚嗚地哭著。
婆婆看到我這個樣子歎了口氣:
“咱們老家有規矩,死人得全須全尾地帶回去土葬,我已經安排好了,車待會就到。”
“你好好跟家鵬道個別吧。”
我故意垂下眼皮,裝出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
“一切都聽您的。”
婆婆這才鬆了口氣。
停屍間的門又開了,之前搶救肖家鵬的王醫生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疊文件,臉上堆著假惺惺的悲傷。
“翠芬啊,節哀順變,死亡證明已經辦好了。”
他遞文件的時候,手指不經意地碰了碰婆婆的手,眼神在她臉上黏了兩秒才移開。
婆婆臉頰微微發紅,嗔怪似的看了他一眼:“真是麻煩你了,王醫生。”
兩人這眉來眼去的模樣,像根針戳破了我心裏的疑團。
上輩子肖家鵬假死得天衣無縫,果然是有幫手,這王醫生和婆婆的關係肯定不簡單,而當時的我隻顧著傷心,根本沒注意他倆的眉來眼去。
我壓下心裏的冷笑,適時開口。
“媽,家強快放學了,他一個人在學校門口等不安全,是不是得去接他?”
婆婆一拍大腿:“哎喲,你不說我都忘了!”
她轉頭看向王醫生,帶著點撒嬌的語氣:“王醫生,你看我這腦子......”
王醫生立刻接話:“沒事,我正好下班了,我送你去接孩子吧,也能幫你搭把手。”
婆婆喜笑顏開:“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兩人又眉來眼去地說了幾句,婆婆才轉頭囑咐我。
“你就在這兒好好守著家鵬的屍體,等靈車來了直接送上車就行,千萬別再胡來了!”
我連忙點頭,臉上堆著乖巧的笑容。
“媽您放心,我肯定守好,您路上小心。”
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底隻剩下冰冷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