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掏出手機撥通表哥的電話,聲音壓得極低。
“表哥,你現在立刻去婆婆村子找李叔,就是那個負責拉靈車的。”
“他不是愛喝酒嗎?”
“你就說上次老人去世多虧他幫忙,這次遇到了一定要請他喝酒。”
“務必把他灌住,拖到一個小時後再讓他出發。”
表哥在電話那頭應得幹脆:“放心,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掛了電話,我環顧停屍間,目光落在牆角那瓶貼著濃硫酸標簽的試劑上。
我不動聲色地把試劑瓶往停屍床邊挪了挪,剛布置好,停屍間的門就被輕輕推開。
林芊妤穿著一身白裙子,怯生生地站在門口,手裏還拎著個水果籃,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傷。
“您好,我......我A大的學生林芊妤。”
“肖老師之前給我們開過講座,我聽說肖老師出事了,代表班級來看看他。”
她眼神躲閃著往停屍床上瞟,那點藏不住的焦慮根本瞞不過我。
她是來確認一切都在計劃範圍內。
“進來吧。”
我故作憔悴地擦了擦眼角,側身讓她進來。
“家鵬他,就剩這最後一麵了。”
林芊妤躡手躡腳地走到停屍床邊,裝模作樣地對著肖家鵬的屍體鞠躬。
趁她彎腰的瞬間,我悄悄伸出腳,在她高跟鞋後跟輕輕一絆。
“啊!”
林芊妤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往前撲,正好撞在我提前挪好的試劑瓶上。
“哐當”一聲,濃硫酸瓶在空中就甩開了瓶蓋,透明的液體瞬間濺開,大半都潑在了肖家鵬的屍體上,還有幾滴濺到了林芊妤的手背和裙擺上。
“疼!好疼!”
林芊妤看著手背上瞬間紅腫起泡的皮膚,嚇得臉色慘白,哪裏還顧得上肖家鵬,尖叫著就往停屍間外跑。
“醫生!醫生在哪兒!”
肖家鵬的“屍體”也在此刻彎了彎手指。
我沒有錯過這個細微的動作。
看來即便麻藥的作用強,被硫酸灼燒這樣的疼痛也會讓他有生理反應啊。
我立刻掏出手機給殯儀館打電話。
“喂!殯儀館嗎?我丈夫的屍體被化學試劑腐蝕了,再不處理就爛透了!”
“你們能不能先派車來把屍體拉去火化車間,緊急處理一下!”
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我又加重語氣。
“這可是特殊情況!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們擔待得起嗎?趕緊派車!”
或許是我的語氣足夠緊急,殯儀館最終同意優先派車。
掛了電話,我看著停屍床上被濃硫酸腐蝕出黑斑的屍體,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肖家鵬,這都是你欠我的。
今天,我就要讓你假死變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