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腹陣陣絞痛,我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傭人手忙腳亂地扶著我。
須臾,一個溫暖的懷抱將我包裹。
沈照身體發顫。
“誰讓你喝這麼多的!”
我自嘲地笑著,一字一句道。
“一步到位不好嗎?如你所願!”
他渾身顫抖,憤憤地將我推開。
任由我跌在冰冷的地板上。
“林憶錦,我真是小瞧你了,接二連三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掩蓋自己的錯誤,你真是越來越有心機了!”
身下的疼痛越來越刺骨,我蜷著身子。
感受著一股一股暖流從體內流出。
我咬著牙。
“總歸......我說什麼你都不信,還想做什麼,你直說。”
“反正爛命一條,你們夫妻要是喜歡,拿去就是。”
他喉頭滾動著,眼裏閃過驚詫與神傷。
沈照終究是沒有再罰我。
藏紅花傷身,我剛小產完又把它當水喝,喪失生育能力是小,差點因為大出血丟了命。
及時摘除子宮才勉強保下一條命。
送走醫生後,沈照坐在床邊。
眼底一圈青黑。
聲音沙啞。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老老實實不再招惹她?”
我平靜地看著他,知道解釋都是徒勞的。
“那就放我離開吧。”
他身體陡然一顫。
“什麼意思?你再說一遍!”
不等我回應。
他募然抓住我的脖子,青筋暴起。
“離開我?你做夢!”
我皺著眉,隻覺得無趣。
拍掉他的手,背著他躺下,趕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並沒有立刻離開,在房間裏搗鼓著東西,叮叮當當了很久才離開。
這一覺睡得很沉,半夢半醒中隱隱聞到了嗆鼻的煙霧味。
我以為是夢,可煙味實在太重。
我猛地起身,看見床位坐著一個身影。
打開台燈,蘇柔從容地叼著根女士香煙,在她身後是熊熊燃起的火苗。
我鬆了口氣,皺著眉。
“你幹什麼!”
她熟稔地吐著煙圈,緩緩走到我床前。
“怪不得都說你是沈照身邊最難搞得人。”
“我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他竟然還不舍得趕你走。”
“既然這樣,就不能怪我不給你留活路了。畢竟,你活一天,我脖子上的那把刀就會更近一分。”
說著她將帶著火星的煙碾在床上。
“要怪就隻能怪他太看重你了,去和你的父母團聚吧。”
來不及詢問,她用絲巾將我捆起來,丟在床板底下。
而後抄起台燈砸在自己的頭上,跑到門口大喊著救命。
很快,煙霧混合著她的求救聲喚來了更多的人。
剛剛處理完幫務的沈照回來便看到一群人圍在林憶錦臥室前。
“先生,著火了,林小姐和蘇小姐都鎖在裏麵,我們......”
沈照眉心跳動著,接連幾槍將門鎖打穿。
他焦急地衝進去,煙霧繚繞遮擋住視線,隻感覺被一個嬌軟的身軀抱住。
“阿錦,是你嗎?”
懷中的人身體一僵。
“阿照,是我,我......”
蘇柔聲音戛然而止。
他顧不上太多,將她打橫抱起,轉身之際隱隱聽到了房間裏的嗚咽聲。
裏麵火勢越來越大,身後的兄弟驚訝地看著他懷裏的蘇柔。
“大哥!你瘋了嗎?你為什麼不先救憶錦?她會死的!”
沈照紅著眼。
“阿錦聰慧矯健,阿柔不一樣,我必須先救她!”
可話雖如此,心中那股不安卻越來越重。
他急忙回到林憶錦臥室前。
卻看到一眾兄弟低垂著紅腫的眉眼。
他聲音顫抖。
“人呢?”
每個人眼中帶著譏諷,沒有人願意回應他。
那一刻,沈照的心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