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次因為沈照身邊那個愛喝牛乳的女學生任務失敗後。
我將上了膛的手槍對準蘇柔的頭。
她嚇得瑟瑟發抖。
幫主沈照眉頭一皺,將她護在身後。
“把槍放下,你嚇著她了。”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聽他的話。
槍口又貼進了一分。
“因為她的失誤,我父母,為了報答救命之恩,為你賣命的父母葬身魚腹了!”
他歎了口氣,沒有安慰我。
而是在我最深的傷口上重重一擊。
“你也說了,我對他們有救命之恩,他們多活了那麼久已是賺來的,這次死了......就當恩情兩消。”
“以後我會代替他們好好照顧你的。”
手槍落地。
分不清是身體疼還是心臟疼。
我苦笑著看著他。
“那我們也恩情兩消,如何?”
......
新鮮傷口被他重重一擊,我疼暈了過去。
走馬觀花的景象裏,我又一次真切地看到養父母的臨終畫麵。
我親眼看著蘇柔故意將樹枝踩斷害得父母暴露位置。
為了不牽連她,隻能跑到碼頭吸引火力。
他們是幫派裏最厲害的人,卻因一個小小的樹枝喪命。
一看到他們坦然赴死眼神裏的那一點不舍。
心口就鑽心的痛。
我哭得泣不成聲。
掙紮著從噩夢中清醒。
沈照坐在床邊,和從前一般擔憂地看著我。
他遞了杯水給我。
我死死盯著他,準備開口質問。
下一秒,耳邊傳來輕微的咯吱聲。
對上蘇柔驚慌的眼神。
我瞬間想到父母就是因為她這樣一個不經意的動作死的。
抄起杯子就砸了過去。
水潑了她一身,殘碎的玻璃渣濺在她的腳邊。
她紅著眼說對不起。
我怒吼著。
"對不起有用嗎?對不起,我父母就能回來嗎?"
沈照起身,猛地按住我的傷口,眼神陰暗。
“阿錦!我說了她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理智一點!她已經很愧疚了,你還要她怎麼樣?”
我疼得眼淚直落,牙齒發顫。
他倏然鬆開手,冷靜下來。
“希望疼痛能讓你清醒一點,你好好休養,我先走了。”
我攥著拳頭。
“她是故意的!她分明能......”
不等我說完,蘇柔腳腕一扭,摔在了地上。
腳腕擦過碎片,劃出點點劃痕。
她委屈地看著沈照。
“我知道姐姐因為父母去世很傷心,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不該跟著你們。”
沈照心疼地抱起她。
“你夠了,她那麼單純,怎麼可能故意的,我看你是瘋了!”
大門敞開,傭人聞聲趕來收拾殘渣。
聽著懷中女孩隱忍的啜泣聲。
他頓了頓。
“不用扔,碾碎一點。”
傭人拿著工具將玻璃敲成渣。
走時,習慣性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一個小時後,暮色已晚,我就快要睡著。
沈照滾燙的身軀貼了上來。
他一言不發將我抱到院子裏。
玻璃渣在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幫派規矩,故意傷害自己人理當受罰,去跪著,一晚上,明早自己去找醫生。”
饒是心死,可看著那些朝上的尖角,我也還是沒忍住開口。
“她自己劃傷,也要怪我?”
他無奈地看著我。
“如果不是你意氣用事砸壞水杯,她怎麼會劃傷?況且你冤枉了她,害她傷了心,聽話,去跪著,別讓我為難。”
我冷笑一聲。
剛要跪下,卻被他一把拽住,他眼裏帶著些許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