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趕緊去醫械室拿除顫儀!”
“再把急救箱拿來,我記得他被送來的時候,部分傷口已經出現潰爛.....不能等總院支援了,不然會他會死的!”
對麵的實習小姑娘忙不迭的點頭,主動留下來加班陪我忙活。
可二十分鐘過去,我連除顫儀的影子都沒看到。
趕到醫械室的時候,小姑娘都快被沈梅罵哭了。
“你一個實習護士,有什麼資格拿這裏的東西?許念瑤讓你拿的?你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這些醫療器械是專門留給林驍學習用的,他可是我們科裏唯一的男護士,比那些失足女孩可金貴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小姑娘護在身後,強壓下怒意才沒發火。
“沈護士長,那批女孩已經堅持不住了,現在人命關天。”
“我拿除顫儀是為了救人,不夾雜私人恩怨。”
這句話把沈梅逗樂了,她滿臉嫌棄地將我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你以為你誰啊還救人?把自己想偷懶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我把話撂這,有我在,醫械室裏的一樣東西你都別想拿走!”
作為醫務工作者,我深知一個病人的黃金搶救時間就那麼幾分鐘,見和她說不明白,索性繞開她直接去拿了。
這可讓沈梅繃不住了,衝上來和我拉扯。
糾纏期間,不知是誰在門外喊了句:“哎呀林驍,你怎麼受傷了?傷哪了?”
沈梅聽到這話,瞬間鬆開拉扯我的手,猛地將我推倒在地,一把搶過除顫儀。
緊接著,她扯著嗓子招呼科室裏所有護士,急匆匆出去搶救林驍。
我重重摔在地上,頭狠狠磕在桌角,額角瞬間滲出溫熱的血珠。
巨大的衝擊力加上劇烈的疼痛,我兩眼一黑便昏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小姑娘已經幫我包紮好了傷口,在旁邊急的團團轉。
我猛地想起瀕臨死亡的林清月,趕緊掙紮著起身。
可剛走出醫械室沒幾步,就看見極其荒唐的一幕:
沈梅把林驍按在輪椅上,除顫儀放在一邊,自己半蹲下來親自給他的胳膊上藥,周圍烏央烏央圍著一群護士。
“我的乖寶,可嚇死姐姐了,剛才摔這一下疼壞了吧?”
再看林驍胳膊上那所謂的傷口,芝麻綠豆大小,早就結痂愈合了。
我愈發覺得荒唐至極。
人命關天的緊要關頭,她沈梅身為總護士長,竟置危重患者於不顧,這般肆意浪費醫療資源,胡亂調度,全然不分輕重緩急。
“沈護士長!那些姑娘們快不行了...還請你立刻派人去搶救!”
“那群重傷員裏有你的....”
情急之下,我顧不得許多,正打算說出那林清月的真實身份。
“閉嘴!你幹擾到我給林驍上藥了!有什麼有?”
“我告訴你!今天哪怕是我孩子來了都不行,除顫儀你休想拿走!”
林驍緩緩抬眸,得意的瞥了我一眼,隨後裝作無辜狀開口。
“許姐姐,這除顫儀是沈護士長讓我一會兒學習用的,你換個東西玩行不行?”
我被他氣的差點說不出話。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慌亂的騷動。
“不好了!死人了.....沈護士長,那個林清月的姑娘...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