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批傷員被送進來後,醫院明顯資源不足。
在我請求總院支援的申請第99次被打回時,女護士長輕飄飄來了句,
“你這剛來的小護士,就這麼急著在王科長麵前露臉麼?”
王科長是我們分院裏唯一的男領導。
我剛要急著解釋,女護士長卻當麵撕了我的申請。
“救什麼救?我看過患者檔案,都是一群失足女孩!”
“我們醫院資源向來是優先緊著男患者用,他們才是社會的頂梁柱!”
我懵了,下意識的瞥向患者檔案裏一個叫林清月的女孩。
前凸後翹,纖腰大長腿。
但如果我沒記錯,我曾在一個社交軟件上見過他。
他是個女裝大佬,也是女護士長的兒子啊!
..............
女護士長沈梅故意在一群實習護士麵前撕了我剛遞上去的申請。
“許念瑤,你是想吸引王科長的注意是不是?”
“總院的資源是你想申請就申請的嗎?醫務工作者的‘優先救助原則’難道你都忘了嗎!”
我下意識的反駁,可剛沒說幾個字,就被她打斷了。
“錯!”
“堂堂一個正式護士,我看你都不如人家實習生明白。林驍,你來說。”
林驍是這一批實習護士裏唯一的男生。
他得意的瞥了我一眼,朗朗開口。
“優先救助原則,意思是需要結合患者的傷情、社會責任、醫療資源等條件綜合來看。那些女孩本來就是被警察掃黃行動送來的,又聯係不上家人,更不應該耗費我們醫院資源。在同等條件下,我認為更應該讓給其他患者.....”
一番話聽的我眉頭緊皺,沈梅卻在一旁眉開眼笑,直誇他聰明。
“對,你這孩子比很多老員工都有悟性。到時候姐給你第一個轉正!”
林驍麵露驚喜,連忙對著沈梅討好恭維。
實習護士裏其餘的女生忍不住互相對視一眼,眼底的無奈與不滿盡在不言中。
在我們這所省屬大三甲公立醫院,每年實習護士的留用比例隻有不到20%。
更不用說在我們外科大類下的熱門科室。
有位女實習生緩緩開口,
“沈護士長,我覺得林驍說的不對。‘優先救助原則’應該對所有患者一視同仁,並以傷情緊急程度、救治存活率為第一判定標準。”
她頓了頓,看了沈梅一眼繼續說,
“而您作為總護士長,評判實習生轉正的標準應該是能力,而不是.....性別。”
話音落,沈梅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眼中的敵意壓也壓不住。
顯然是沒想到,區區一個實習生竟然敢當眾頂撞她。
忽然,她嗷的一嗓子,把那個女生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又猛地轉向我。
“許念瑤!肯定又是你在背後故意引導的她們是不是!”
“我看護士你也別幹了,去把整個外科的廁所都打掃一遍!”
說完,她又夾著嗓子,主動拉上林驍的手,刻意柔和了聲線。
“走,姐姐帶你再去了解下,以後在咱們科室幹活要注意的細節。”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沒說話,徑直走開了。
在我們這行,男護士本來就少,再加上外科病房異常繁忙,我們拿著每月才兩三千的工資,每天忙的像陀螺,活的像牲口。
沈梅作為總護士長,不幫我們解決問題就算了,還天天總想著怎麼討好男人。
除了王科長,她每天專挑男患者接觸,上至八十歲老登,下至六歲小登,臉笑的都能擠出一朵花。
“叔,您身子虛,我扶您起來喝口水,藥我給您掰好放手裏,省得您費勁~”
“小朋友乖,別怕打針,阿姨給你留顆糖,打完就給你~”
可一到女患者,她就完全換了副麵孔。
“嚷嚷什麼?這點疼都扛不住,矯情什麼?自己不會按鈴?沒看見我騰不開手嗎?”
我提著拖把桶,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別看沈梅現在故意支我來掃廁所,病房裏早就忙得腳不沾地了。
等我趕回去,鐵定又要收拾一堆爛攤子。
忽然,身後傳來王科長的聲音,
“你這護士怎麼回事?病房都忙成這樣了,還有閑工夫在這掃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