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攸寧放下手中的電話,心跳聲猛然跳了一下,然後才緩緩垂下眼睫,扯了扯唇角,“沒誰,你不用擔心。”
“到底是誰。”
梁晏修有些狐疑的盯著她半晌,才說,“你說不說?是不是哪個臭男人?”
許攸寧諷刺的笑笑,“沒有,是我買了一棟別墅,過兩天去看房。”
聽到這裏,梁晏修才舒了口氣,眉眼舒展,眼神帶著點糾結,半晌才說,“要不我們一起去?中環邊上有一套房,之前我給你買的,你試試,好不好?”
梁晏修臉色有些怪異,緊緊地捏著手指,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許攸寧。
“不用了,我沒空,已經離婚了,你能不能別煩人。”
許攸寧眼中一瞬間的厭煩,她掛斷了電話,早幹嘛去了,現在來獻殷勤。
“你回去看林棠吧,我無所謂。”
本來好心來別墅的梁晏修怔住了,他本來是想帶她明兒去遊樂園的,沒想到許攸寧這麼不識抬舉。
梁晏修哼了一聲,許是骨子裏的大男子主義作祟,他冷哼一聲,麵上的冷意已經深了兩三分,半晌才冷笑一聲,“誰稀罕!”
說著,就直接摔門而出了,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許攸寧。
許攸寧在醫院醒來,護士和主任醫生來查房,給她的身上換藥,許攸寧疼的嘶了一聲。
“小姐,你這身邊也沒人,家裏也不給你請個護工,每天都要換藥,難免不方便。”
許攸寧勉強的笑了一聲,“沒事,我自己可以。”
話音未曾落下,虛掩的房門就被推開了,病房外進來了一個人影,裴聽頌。
他皺著眉,臉色發冷,小護士上好了藥,半晌才戰戰兢兢的出去了。
“你怎麼回事,鬧成這樣。”
裴聽頌對許攸寧,劈頭蓋臉的一頓說教。
他不滿的坐下身來,瞟了一眼許攸寧身上的傷疤,那雙眼中的冷意愈深,半晌才攥著手指把她扶好,“你怎麼回事?丟人。”
許攸寧看著是裴聽頌,心裏幾乎鬆了一口氣,才端著一杯水給他,“不是說等我嗎?”
“我是等你,可你也要有點數才行,他們跟我說,你受委屈了,所以我趕過來看看。”
許攸寧的鼻頭一酸,在港城,幾乎沒有人在乎她會不會受委屈。
在梁晏修眼裏,她一直是殺害許瑤的凶手。
林棠眼中,她是妨礙她做梁家少奶奶的絆腳石。
也隻有在裴聽頌這裏,她能夠獲取片刻的安心。
第二天晚上,許攸寧在酒吧喝了一杯酒,夜晚的風吹的她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
她走在小徑中,看著天上的月亮,歎了一口氣。
明天就該走了。
她要離開自己生長了十幾年的故鄉,從此以後,再也不要跟梁晏修和林棠有任何關係。
一想起梁晏修,就連骨子裏都摻雜著痛苦和麻木。
正說著,突然小腹傳來一陣劇痛。
她抬眼看著,心裏陡然一緊,手指攥的更緊,黑衣人的棍子,竟生生砸在她的小腹上,疼的她骨子裏都在發寒。
粗糙的手掌,從背後挾持她,掐著她的喉嚨,嗓音又沉又冷,“這位小姐,我們也是奉命辦事,你最好聽話點。”
奉命辦事?
許攸寧急的掙紮,她的指甲,在對方的身上劃出長長的痕跡!血痕差點刺進骨頭,她急促地喘氣!
男人好像低聲咒罵了一聲!
正說著,就把許攸寧挾持在地!
昏黃的月光下,許攸寧渾身都是汗珠,疼的骨頭裏都在發麻,冷意幾乎貫穿了她的全身!
裴聽頌,救我!
這是唯一的信念。
可是這裏天高皇帝遠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另一個男人嗤笑一聲,“老大,你跟她廢話什麼,林小姐說了,隻要把她解決掉,我們就能獲得五百萬!”
五百萬?
林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