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她聽不清了。
隨後縱深一躍。
沈枝意睜開眼皮,下體傳來的的絞痛,讓她瞬間清醒了大半。
“枝枝!你醒了?!”
沈枝意緩緩轉動眼珠,看到陸凜雙眼赤紅,布滿了駭人的血絲,眼下一片青黑。
“你懷孕了!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冒險跳下來!你就不能等我上來救你嗎?!你就那麼不信任我?!”他眼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雙手死死抓住她。
沈枝意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一片空白,隨後用力甩開陸凜的手。
他知道,這時氣他沒有第一時間救她,語氣急切地解釋:“當時火勢太大,曉音比較柔弱,就想先把她送到安全地方!你一向那麼聰明,肯定會找到辦法保護自己!我沒想到......”
她輕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裏沒有溫度,隻有無盡的諷刺。
“我拿什麼信你,陸凜?”
她問,聲音很輕,卻像一把生鏽的鈍刀,慢悠悠地割開血肉。
“你哪次不是認為我可以,就把我扔下?”
“憑什麼柔弱可憐就需要優先拯救?”
陸凜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臉上青白交錯。
他他確實覺得沈枝意可以應對,所以在那一刻做出了選擇。
沈枝意不再看他,腹部清晰的絞痛一陣陣傳來,提醒著她失去了什麼。
她下意識覆上小腹,陸凜看著她的動作,心臟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安慰道:“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我們還年輕,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聽到這話,一滴淚,從沈枝意的眼角滑落。
不會了。
他們不會再有孩子了。
接下來的日子,陸凜推掉了所有事情,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
他笨拙地學著沈枝意從前的樣子照顧她。
可削蘋果時會割到手,喂水時差點灑她一脖子,病床角度總是調不對。
他試圖找話題,說公司近況,說新看的電影,甚至說起他們剛結婚時養過後來跑丟的那隻貓。可沈枝意隻是躺著。
他說話,她聽著,偶爾“嗯”一聲。
這天下午,他剛哄著沈枝意喝了小半碗粥,電話響了。
陸凜看了眼閉目養神的沈枝意,拿著手機走到走廊。
電話接通,傳來呼呼的風聲。
陸凜心頭一跳:“曉音?你在哪兒?”
“陸大哥。我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
蘇曉音仿佛沒聽見他的問話,自顧自地說下去:“現在......我還給你。”
“你胡說什麼!”陸凜低吼,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他,“你在哪裏?告訴我位置!”
這時,突然傳來護士急促的呼喊:“快!有人要跳樓!通知保安和醫生!”
陸凜腦子裏“轟”的一聲。
他來不及多想,瘋了一樣衝向樓梯間。
天台上,蘇曉音赤著腳站在護欄外側,衣袂翻飛,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卷下去。
她臉上全是淚,眼神渙散地看著人群。
陸凜小心翼翼地靠近,“你下來!那裏危險!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
蘇曉音的淚水更加洶湧:“陸大哥......你別過來!是我害了蘇姐姐和你們的孩子!我該死!我活該被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