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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申請出國留學第一次發表會，緊張嗎？”沈辭的吻落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情欲褪去後的沙啞。

懶洋洋的，卻又格外勾人。

溫念輕輕“嗯”了一聲，將臉埋得更深，“蘇晴......很強。”

蘇晴，和她是建築設計專業的並列第一，也是這次海外留學唯一名額的最強對手。

“那又怎樣？”

沈辭低笑，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昏黃的台燈下，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龐顯得愈發深邃，桃花眼裏的不羈被刻意的溫柔所取代，“在我這兒，我們念念永遠是第一。”

他輕咬她的唇瓣，輾轉廝磨。

溫念的心跳瞬間失控。

這就是沈辭，計算機係的傳奇，對待外人冷漠痞壞，卻偏偏在她麵前，收斂了所有爪牙。

他從床頭的外套裏摸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塞進她手裏，“給你的，幸運符。”

溫念打開，裏麵靜靜躺著一支鳶尾藍的鋼筆。

筆身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珠光，筆尖是複古的包金設計，沒有顯示品牌，看起來像是定製的。

“送你的小禮物。”沈辭握住她的手，將鋼筆放在她掌心。

他的目光灼熱而真誠，仿佛她是他全世界的中心。

溫念的心被徹底填滿，所有對未知的焦慮，都在他這句話裏煙消雲散。

她盯著他的唇，主動而生澀地吻了上去。

這個夜晚，異常圓滿。

......

她最近總想著，該送沈辭一件什麼樣的回禮。

費了很多心力，她才查到那家鋼筆店藏在南街深處，她仔細想了想，決定也給沈辭買個同款。

今天午後陽光正好。

溫念剛走到胡同口，就聽見了裏麵傳來熟悉的、懶洋洋的笑聲，是沈辭和他的那幫朋友。

她腳步一頓，下意識地藏在了牆角後，想給他一個驚喜。

沒想到，卻聽到——

“辭哥，你可真行，哄個小學霸而已，還下血本定製對筆？”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是沈辭的發小，周子昂。

溫念的心輕輕一跳。

對筆？

隻聽見沈辭低沉的笑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小姑娘家家的，就吃這套，不費事。”

緊接著，是店長老先生的聲音，“您要的另一支，我給您包好了。”

“麻煩了，師傅。”沈辭的聲音近了些。

從牆後探出一點視線，溫念恰好看到沈辭從老師傅手裏接過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那盒子，和她收到的一模一樣。

周子昂湊過去看了一眼，嘖嘖稱奇，“喲，櫻花粉，夠騷的，這支才是給咱們小晴的吧？”

溫念的呼吸瞬間停滯。

她知道蘇晴和他們是發小，他們都用心寵著。

蘇晴就是團寵般的存在。

“辭哥，你暗戀小晴十年了，為了追小晴竟然以爭取留學名額為投名狀，把溫念騙得團團轉。”

沈辭低垂著頭。

幾秒後他打開盒子，指尖在粉色的筆身上輕輕劃過，動作裏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珍視。

“為了小晴，做什麼我都願意，隻要哄著沈念放棄名額，小晴的心願就達成了。”

一番話說得無比深情。

另一個朋友也湊趣道，“那支藍的就扔給溫念了？說真的，溫念那種乖乖女，是不是特沒勁？看著就白開水似的。”

“沒辦法啊，辭哥就是真喜歡小晴那樣的，帶勁，有征服感，至於溫念......不過是蘇晴出國路上，一塊方便又好用的墊腳石罷了。”

“墊腳石”三個字，狠狠砸在溫念的心上，將她所有的幻想和甜蜜，砸得粉碎。

原來，她傾盡真心的初戀，在他和他的朋友眼裏——

隻是一場精心算計的遊戲。

一個無聊的消遣。

一塊......用完即棄的石頭。

胡同裏，沈辭一行人的笑聲還在繼續，輕鬆又刺耳。

溫念無聲地後退。

退回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裏。

她像一個闖入別人盛宴的小醜，自作多情地以為自己是主角，卻原來，連名字都不配被認真提起。

而此時的溫念，已經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媽，我不想出國了，之前C大給的那個交換生名額，還在嗎？我想去那邊讀研進修兩年。”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對，她從沒想過非出國不可。

留學的機會固然好，但國內頂尖學府的深造，同樣是她備選的康莊大道。

她隻是沒想到，這條路，會以這樣狼狽的方式，提前開啟。

“可以的寶貝，下個月就能報道。”

現在離下個月，就剩20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