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世間最後一個不死不滅的紙傀儡。
跟隨謝雲策出生入死兩年,為他掃平一切隱患。
稱帝時,謝雲策把我養在後宮,沒有名分。
轉身迎娶了相府嫡女為後。
紙傀儡一旦生出情感,就會九死一生。
皇後私下要我的命,我識出她便是殺我阿娘的人。
謝雲策溫柔安撫皇後說:“別多想了,她是紙傀儡,怎麼可能有情感?”
我的目光漸漸冷下來,心如刀絞,卻看著他莞爾一笑道:“可是皇上,我不僅愛上了你,我還要殺了皇後,你預備怎麼處置我?”
......
說完這話,空氣頓時安靜下來,有一股死寂般的寒意。
跟隨謝雲策這兩年裏,他時常告訴我,不能暴露我對他的情感,他權當是死侍對主子的依賴與忠誠。
如今,我這樣堂而皇之地說出來,令謝雲策臉色鐵青。
一旁的皇後沈婉指著我怒道:“賤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還不跪下!”
“奴婢無錯,為何要跪?”我並未看沈婉,而是盯著謝雲策,這個曾深情地說過皇後之位非我莫屬的男人:“天下愛慕皇上的女子不勝其數,多我一個又如何?”
我就是要逼謝雲策。
天下之大,我本來自由自在的,若非他承諾我進宮許我名分,我又怎會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天。
“辛願,住口!”
我終於還是等來了謝雲策的斥責。
他看我的目光冰冷,像在看路邊的阿貓阿狗。
我的心抽痛無比,眼眶也忽覺一熱,原來這就是人類的情感。
在謝雲策還是不受寵的皇子時,我便跟了他,兩年間為他掃平動蕩,拉攏人心,助他一步步在朝廷站穩腳跟。
今日是謝雲策稱帝時,他卻大張旗鼓迎娶了相府嫡女為後。
“怎麼,皇上就這麼怕承認我對你的感情嗎?”我紅了眼眶。
可謝雲策從不注意我的變化,他還以為我是那個沒有感情的之紙傀儡。
沈婉憤慨激昂,眼神射在我身上,好似將我千刀萬剮。
她迫切地對謝雲策說:“此賤婢心術不正,若不懲罰,她這昭然若揭的心恐怕會害了皇上!”
沉默了良久,謝雲策終於還是在沈婉一聲溫婉而淒厲的“皇上”後,下令將我帶去慎刑司。
嬤嬤惡毒地盯著我,手上拿著沾了鹽水的鞭子,道:“敢肖想聖上,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今天我就斷了你這歪心思!”
說完,嬤嬤狠狠揮鞭在我身上。
雪白而滑嫩的肌膚瞬間皮開肉綻。
謝雲策就站在不遠處,目睹著這場名為“學乖”的刑罰。
冷汗從我的額頭滲出,原來這就是疼的感受啊。
我苦笑。
阿娘,你總說我應該學著體會人類的情感,這樣才能完整的融入人類的生活。
可我終於體會到了,好疼,好疼。
辛願已經不想這樣了,辛願想和阿娘您回到神山裏。
可是阿娘,你死的時候,我不在您身邊。
“還不認錯,看來還是不夠。”
“不打緊,這慎刑司有72種刑法,咱們一個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