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柚一路跌跌撞撞衝了下去,期間磕碰幾次,她也感覺不到疼。
等她到的時候卻已經晚了。
那雙她曾經最愛的手,此刻正將她母親的骨灰混進泥土裏。
她大腦一片空白,衝上去撞開沈律淮將那點白灰小心的捧起來。
沈律淮眉頭緊鎖,“你發什麼瘋?”
“這是我媽的骨灰!”
她前兩天她才剛將母親的骨灰從火葬場帶回來,收進行李箱裏準備帶她一起離開。
“骨灰?”沈律淮神色莫名,“你母親好好在醫院裏養病,你是因為昨天懲罰你的事故意鬧嗎?”
女孩轉過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沈律淮站來的動作一頓。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明柚。
從前那雙總是明亮的眼睛裏,如今布滿悲傷、絕望、還有......無盡的恨意。
她為什麼恨他?
這段時間積累的情緒在沈律淮陌生的目光裏終於爆發,她忍不住怒吼,“沈律淮!她死了!我母親死了!”
沈律淮眉心皺得厲害。
“沈總,瓷罐裏隻是普通的肥料。”管家檢查完後上前彙報情況。
聽見這個結果,明柚愣了兩秒。
緊接著,她看見了不遠處的喬清月。
她別有深意的衝她勾唇,挑眉,無聲開口,“這個才是哦。”
隨後,她輕巧的將腳邊的瓷罐踢進湖中。
喬清月充滿惡意的笑在明柚眼裏放大。
她瞬間反應過來,撲到岸邊。
帶著碎骨的粉末從罐中漂浮到水麵。
她拚命去抓,骨灰卻跟水融為一體,從指縫溜走,她聲音絕望到嘶啞,“不要!!”
喉間一陣腥甜,明柚捂著胸口,猛地嘔出口血。
喬清月還站在旁邊看戲。
怒上心頭,明柚紅著眼,起身,毫不猶豫抬手——
巴掌沒能落下去就被沈律淮的手攔住。
“明柚,適可而止。”
“律淮,她是不是又發瘋了。”喬清月害怕的縮到沈律淮身後,“之前就聽說她總胡言亂語,說跟你談過戀愛,還跟你訂過婚,她剛剛還想打我,我好害怕。”
“別怕。”沈律淮柔聲安慰,“我會盡快將她送走。”
明柚看著這幅畫麵,忍不住笑出聲,她擦掉控製不住湧出的眼淚,再次揚手。
沈律淮被打得偏過頭,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臉頰
保鏢反應過來迅速上前將明柚踹倒在地。
臉貼著冰冷的地麵時,明柚還在笑,“我母親因為你們死了!她,剛剛又把我母親的骨灰踹進了水裏!”
沈律淮目光掃過平靜的水麵,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看你真是瘋了。”
“我瘋了?”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她驟然失了力氣,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說出真相,沈律淮隻覺得她瘋了。
就像當初,他根本沒失憶,卻跟所有人一樣,認為她說他們在一起的話是瘋話。
“沈律淮,我好恨當初救下你......喜歡你。”電擊棒落在身上,明柚咬著牙說完後半句話便沒了意識。
看著躺地上的人,沈律淮心臟像被針刺了下,疼意尖銳。
喬清月扯了扯他的袖子,“律淮,我們把她送去精神病院治療好不好?”
他沉默良久,“......好。”
明柚是在電擊的疼痛中醒的。
強烈的電流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她忍不住想蜷縮成一團,可手腳卻被儀器死死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