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她們高興地捧著孩子來我家。

像她們這樣年紀大、不好生育的，都會拿壽珠直接孵化；年輕點的女人想生自己的孩子，就吃娘做的肥壽豬煲，這樣更容易懷上。

這豬蹄不光好吃，還能助孕，甚至能讓女人變得更漂亮。

可外人不知道，這煲裏的肉，根本不是豬。

我早就準備好了豬食，端著幾個大盆往後院的地下室走。

“吃飯了，爹爹們。”

一聽見我的聲音，裏麵的人就像喪家之犬，驚恐地扭動身子，尖著嗓子發出豬哼似的嚎叫。

走到牛力身邊，我看著他被砍掉豬蹄的地方，已經長出了新的肉芽 滿意地笑了，比我預想的長得快多了。

不出一個月，村裏的女人又能吃肥壽豬煲了。

牛力的身子扭了扭，一陣腥臭的液體從他身下流出來，我直接無視，把漏鬥塞進他嘴裏，倒進去豬食。

隨後挨個在他們身下摸。

八個人，隻摸出一顆壽珠。

雖然不滿意，但總比沒有好。

正準備去告訴娘，卻聽見娘在跟嬸子們討論我的婚事。

“我這話沒錯，阿瑤現在長大了，能嫁人了。選個好人家嫁過去，好好‘養’著，咱們村子還能多些孩子。光靠肥壽豬也不行，孵出來的孩子容易早夭，不如人跟人生的穩當。”

“就是啊！我看東家的二女兒就不錯，她家不是出了幾百塊錢嗎？你還不答應？”

“可.... 送過去，那孩子要遭罪啊。東家的二女兒，都‘克’死好幾個男人了。”

東家的二女兒，是個出了名的潑辣女人，下手狠得很.....

娘沒說話，像是在斟酌。

過了一會，她咬咬牙：“給！這小子養這麼大，也該報答我了！今晚再讓他吃一頓肥壽豬煲，明天就綁了送去東家！”

我心裏一慌。

娘是真的想讓我嫁人了。

怪不得她破天荒讓我吃肥壽豬煲，原來早有打算。

那些男人罪該萬死，我幫娘做事是對的，賺錢也是對的。可我年紀還小，不想就這麼被送出去啊。

我捧著那顆壽珠送到娘麵前，娘滿意地點點頭：“做得好，把這個送去東家吧，東家大娘送了不少好東西來，這就當回禮。”

我點點頭答應了，走之前，悄悄鬆開了牛力手上的繩子。

我抱著壽珠往東家走，東家是村裏的大戶，有錢得很，連衣裳都是金線繡的。

東家大娘見我來了，笑嗬嗬地迎進門：“阿瑤來了？送的什麼好東西？”

我把壽珠遞到她麵前，她高興得合不攏嘴，留我吃了糖果子。連那個潑辣的二女兒，今天看我的眼神都溫和了些。

天色黑透了，我才想起回家。

可家門口圍了好多人，都指指點點的，卻沒人敢靠近。

我撥開人群一看。

娘被牛力摁在身下，他那豬拱嘴正往娘臉上啄，滿臉都是血。娘的脖子歪在一邊，手裏緊緊攥著給我繡的帕子已經沒氣了。

我抄起旁邊的大掃帚就往牛力身上打，他慘叫著跑，我一路追進廚房，拿起刀一刀一刀捅在他臉上。

發泄完怒火，我才發現臉上的淚水早就打濕了衣衫。

娘死了，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沒了。

王嬸子拉著我，在我耳邊小聲說。

“好孩子，別哭了，趕緊安葬你娘。還有這牛力，得趕緊處理了，不能讓村裏的男人發現。”

我抹了把眼淚，點點頭。先把牛力綁了扔柴房，我沒力氣扛，就用板子拖著他，等他徹底昏過去，又鎖死了柴房門。

衝進地下室一看，其他男人都還在，隻有牛力跑了出來。我重新把他們綁緊，堵住嘴，惡狠狠地說：“牛力已經死了！你們要是想跟他一樣，就盡管跑！先前你們欺負我娘和我，現在隻是讓你們幫村子產幾顆壽珠，有這麼難嗎？”

張嬸子在門口看著，什麼也沒說。

王嬸子倒是愣了愣，開口問：“小丫頭.... 不對，小子，你會說話啊？”

“吃了娘給的藥，治好了。”

“哦.... 那你現在腳也好了，嘴也能說了，年紀也到了，是該嫁人了。村裏的女人不多了，先下手為強才好。”

“是啊，你娘不在了，你得振作，好好活著。”

我點點頭，看著兩個嬸子：“嬸嬸，麻煩你們通知村裏的嬸子，今晚，家裏開宴。”

“誒呀！真的？你也會做肥壽豬煲？”

我點點頭，看著她們扭著腰走了，嘴角慢慢勾出一絲笑。

娘，你死了，剩下的事，就由我來替你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