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柔沅急中生智,倒在床上痛哭:“不要再問了,我不想再回憶那些痛苦,放過我好不好?
爸爸媽媽拋棄我,我童年顛沛流離,在學校裏被人霸淩,早早患上抑鬱症,我懷上的第一個寶寶流掉了......我早就該死了,這次我為什麼不死......”
李柔沅抓起注射器針頭朝手腕紮去。
傅朗翊立刻奪走注射器,緊緊抱住她,熱力磅礴的胸膛貼著她輕瘦蒼白的身軀。
“我發誓從今往後好好對你,彌補你前半生的遺憾,我發誓......”
他的熱淚灼痛她的脖頸,嗚咽聲如同孩童。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哭,這一刻她相信他是真心的。
就像過去三年裏,有很多時刻她都能感受到他發自真心的愛意。
她不懷疑真心,但真心瞬息萬變。
這時萬珊珊推門走進來:“傅朗翊,你保證過會一直陪著我,可我醒來後沒看到你。”
她捂住昨日被歹徒劃傷的手臂,咬住下唇,素來美豔強勢的眉眼透著無限委屈。
“我懂,在你眼中李柔沅更重要,我們二十年的交情比不上你包養她的三年。”
傅朗翊手逐漸鬆開李柔沅,沉聲對萬珊珊解釋:“她傷得很重,我不得不陪她。”
萬珊珊抬手擦淚,遮住眼中那抹陰毒惡意。
“你說得對,李柔沅被歹徒留了大半天,估計什麼都發生過了,換成其他女人早就羞愧自殺了......哦,我當然不是在貶低李柔沅,我隻是覺得她很可憐。”
李柔沅深知萬珊珊在對自己進行蕩婦羞辱,暗示傅朗翊她已經“臟”了,應該被扔掉。
但傅朗翊重重歎息後,再次握緊李柔沅的手:“不是她的錯,是那群歹徒的錯,我一定會找到他們,讓他們生不如死。”
萬珊珊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很快她揚起笑容。
“嗯,我相信李柔沅心性堅強,所以一定扛得過羞辱,既然承受能力這麼強,那明天就回公司上班吧。”
李柔沅不禁訝異,她當然知道為了繼續調查萬珊珊公司的黑幕,早點回去上班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醫生剛給她偽造了流產與骨折的病曆,但凡是有同理心的正常人都不會認為她能立刻上班。
萬珊珊看向傅朗翊,眨眨眼:“我公司裏的大項目真的很需要李柔沅呢,傅朗翊,她本就沒有主見,什麼都聽你的。
隻要你同意,她就會同意,所以,你同意她明天上班嗎?”
時間仿佛停滯,李柔沅聽得見自己的心跳。
有那麼一刻她無比希望傅朗翊的回答是“不”,這種渴望甚至超越她的職責、天性、理智。
她愛他,她希望能獲得他的偏愛。
可是傅朗翊同意了。
第二天他親自開勞斯萊斯把李柔沅送到萬珊珊公司樓下,在她的包裏塞滿奢華補品,殷切叮囑她別忘記吃。
李柔沅恨不得用包砸他,質問他如果真的心疼自己,為何要逼自己上班?
難道萬珊珊的破項目就那麼重要?難道萬珊珊說什麼他就信什麼?難道他已經愛萬珊珊愛到走火入魔?
可是李柔沅不能,她維持楚楚可憐的人設,淚汪汪地輕吻傅朗翊臉側:“好,我會努力工作的。”
傅朗翊因她的吻雙眸湛亮,按住她的後頸,似乎想要加深這個吻。
李柔沅的心砰砰快跳,身體快要融化在他清冽曠逸的氣息裏。
可就在他們的嘴唇近在咫尺時,她被傅朗翊猛然推開,後背重重撞上車門,巨痛傳來。
“萬珊珊,你怎麼出來了?”傅朗翊深情款款地看向李柔沅身後。
萬珊珊站在那裏,抱臂盯著他們。
傅朗翊下了車,解下自己的圍巾幫她係上:“天冷,容易著涼。”
那條圍巾很精美,是李柔沅親手織的,花了大半年才完工。
萬珊珊用長指甲狠狠扯了幾下,刮起數縷抽絲,露出明豔笑意。
“喲,真不結實,怎麼辦啊傅朗翊,我把你的圍巾弄壞了。”
傅朗翊怔了片刻,柔聲道:“沒關係,我家圍巾多得是,光是愛馬仕配貨就有幾百條。”
“哦,那我要你送我新的,作為報答,今天我請你吃飯。”萬珊珊嬌嗔著,挽住傅朗翊手臂,摘了圍巾甩進路邊垃圾桶。
李柔沅眼睜睜看著自己手織的圍巾被腐爛水果和蠅蟲染臟。
傅朗翊看都不看那條圍巾,隻顧著寵溺地凝望萬珊珊的如花笑靨。
李柔沅的心像挨了悶棍,鈍痛不止。
她告訴自己還有9天,再堅持29天她就可以假死離開,不用再看傅朗翊當萬珊珊的舔狗。
人人都知道他追了她十幾年,求婚99次,她給他一點甜頭他就喜不自勝,把李柔沅忘得一幹二淨。
“喂。”萬珊珊回頭看向李柔沅:“愣在原地幹什麼?你馬上就要遲到了,晚一分鐘打卡就要扣1000元工資哦。”
李柔沅感到無比可笑,她一天的工資連100元都不到,現在竟然要倒貼900多。
“萬總,對不起,我錯了。”李柔沅表麵上弱柳扶風般含淚道歉,內心卻恨恨道:“行,萬珊珊,你給我等著。
看我不把你們公司送上法庭,我要讓你破產坐牢,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