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葉依妍踉蹌著後退幾步,隻覺得一股冰寒從頭頂灌下,瞬間凍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原來,都是傅承聿安排的。
那些鋪天蓋地的汙蔑性輿論,是傅承聿操縱的。
曾經,他將她保護得密不透風,結婚多年從未讓她的正麵照流入媒體,因為擔心對家會傷害她。
他曾說她是他的軟肋,必須藏好。
而如今,為了替白若薇掃清障礙,他竟然親手將她推到風口浪尖。
任由那些肮臟的猜測和羞辱將她淹沒。
心被一點點碾碎,再沒有任何痛感。
她沒有再聽下去轉身離開。
停職後葉依妍再沒有出過門,沒想到白若薇會直接登門。
“依妍姐,我來給承聿送一份文件。”
她徑直入內,儼然一副葉依妍人姿態。
“依妍姐,這段時間停職在家感覺怎麼樣?”她淺唇輕笑,語氣裏的挑釁毫不掩飾,“你說我沒有資本用勝利者的姿態出現在你的麵前,可事實上我的確贏了。”
“有些東西根本就用不著我去搶,隻要我稍微表現出一點喜歡,承聿自會雙手奉上送到我的麵前。”
她向她逼近一步,笑得更加肆意,“之前的專欄你費盡心機搶回去又有什麼用,最終不還是我的。就連金鏑獎的評選也一樣。還有那些鋪天蓋地罵你的輿論,你應該也知道是誰的手筆。如果沒有承聿,整個港城誰敢公然圍堵你?”
“葉依妍,你是贏不了我的。你說的那些話根本就沒有人信,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你以為你還能找到什麼證據證明我和當年的事有關?我勸你趁早死心,別把自己弄得太狼狽......”
那話未完,便被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打斷。
葉依妍狠狠往白若薇的臉上扇了一掌,在第二掌將要落下時被她猛地拽住手腕。
下一秒,她臉上的厲色驟變成驚恐,“依妍姐,你為什麼推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身後的泳池倒去。
葉依妍被她拽得重心不穩,跟著一起摔進泳池。
傅承聿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他幾乎毫不猶豫地跳下泳池。
朝著白若薇而去迅速將她帶出水麵。
而葉依妍,還在冰冷的池水中掙紮。
她再一次墜入噩夢深淵,那兩年裏隻要她不聽話,就會被按進汙水池中。
窒息的痛苦,瀕死的絕望,此刻再次重現。
“傅承聿......救,救我......”
她下意識向傅承聿求救。
傅承聿已經回到岸上,居高臨下站在水池邊看她。
“為什麼要推若薇下水?你不知道她怕水嗎?你之前口口聲聲說不是你害她,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葉依妍張著嘴,喉嚨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徒勞地搖頭。
保鏢想要救她,也被傅承聿攔住。
“都不準救,就讓她在水裏好好待著清醒清醒。”
後麵的話葉依妍已經聽不清了,意識在缺氧和恐懼中逐漸模糊,她徹底墜入黑暗深淵。
再次醒來,已經在床上。
身邊空無一人,手機止不住地震動。
她掙紮著起身,點開來看是私家偵探發來的信息。
裏麵是一段錄音,清晰記錄了白若薇與人販子的對話。
葉依妍的心狂跳起來,她立刻撥通私家偵探的電話。
“這段錄音是從哪裏來的?”
“是一個匿名號碼發過來的,對方說他知道兩年前事情的全部詳情,手上還有更多其他的證據,可以幫助你徹底扳倒白若薇。不過他有個條件......”
對麵遲疑一下,葉依妍焦急追問,“什麼條件?”
“他沒說,隻說要您當麵詳談。”
盡管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為了那些證據,葉依妍顧不上身體虛弱,還是決定過去。
地點是在郊外一個廢棄的倉庫,葉依妍到後四下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心中不安加劇,她準備離開。
突然一個佝僂猥瑣的身影從一堆廢棄物後走出來。
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葉依妍頓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