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依妍的心劇烈狂跳起來,她開車以最快速度趕到警局。
審訊室外另一個房間,單向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裏麵的一切。
隻一眼葉依妍便認出來,是當年挾持她的那個黃毛。
此刻,他的手指在她和白若薇的照片之間猶疑,猛地抬起頭。
“警官,我剛剛說錯了,應該是這個女人。”
最終,他將手指落在葉依妍的照片上。
“你胡說什麼!”裏麵的警官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嗬斥,“你看清楚,這個分明是受害人!”
黃毛被嚇得一哆嗦,眼神閃爍,“對不起警官,我剛剛太緊張認錯了,就是這個人沒錯。當初她本來想讓我們綁那個女的,沒想到那個人命大跑了,我們老大覺得不能白忙活一場,就順手用她抵數了。”
審訊室內外的空氣瞬間凝固,葉依妍僵立在原地。
恰巧此時傅承聿和白若薇趕過來也聽到那話。
“依妍姐,為什麼......”白若薇瞬間紅了眼眶,不可置信看向葉依妍,“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我最敬重的姐姐,那麼信任你,可原來當初你竟然......竟然想那樣對我......”
她表演得情真意切,足以以假亂真。
就連傅承聿落在葉依妍身上的目光也帶著震驚和猶疑。
“妍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我!”葉依妍氣得渾身發抖,血液仿佛都在逆流,“當初明明是我把逃跑的機會讓給她,是我被人販子抓住折磨兩年,怎麼可能是我去害她?我才是受害者!”
然而,她的話與人證的指認相比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趙警官無奈歎了口氣,走上前來,“葉小姐,您先冷靜一些,按照目前的情況,我們隻能按照流程辦事,人販團夥的頭目尚未歸案,如今既有他手下的指認,我們也隻能先請您留下來配合進一步調查。”
葉依妍如墜冰淵,她不知道究竟是哪裏錯了。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最終卻被倒打一耙成為策劃人。
在警局兩天,經過不間斷地反複盤問,最終因缺乏其他實質證據支撐,警方也隻能讓葉依妍先離開。
剛走出警局大門沒多遠,突然湧出一大群八卦記者和狗仔,瞬間將葉依妍圍住。
“傅太太,聽說兩年前是你策劃綁架白若薇女士,結果自作自受是真的嗎?”
“對於受害者身份被質疑您有什麼想說的嗎?現在外界都在傳你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您有什麼要回應的嗎?”
無數尖銳刻薄的問題如一根根針紮在她的身上,葉依妍呼吸困難,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好不容易才在聞訊趕來的電視台保安協助下上車離開。
回到電視台,台長直接將她叫到辦公室。
“依妍,現在的情況你自己也清楚。”他看了葉依妍一眼,麵色尷尬,“迫於輿論壓力,還有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台裏考慮還是將專欄交給若薇負責,還有你之前申報的金鏑獎資格評選也隻能先取消。另外,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你就先停職一段時間,這是為了台裏的聲譽,也是為了你自己好。”
葉依妍站在原地,徹骨生寒。
沒想到,有一天她的努力和堅持,在所謂輿論麵前那樣不堪一擊。
更諷刺的是,明明她才是那件事最大的受害人。
她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台長辦公室。
在經過安全通道時,隱約聽到裏麵傳來的熟悉聲音。
是傅承聿和白若薇。
“承聿,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讓那些記者去圍堵依妍姐,還在網上散播那些引導性輿論,我剛剛看到了她,她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
傅承聿的聲音沒有半點感情,“這是她欠你的,兩年前她竟然想那麼對你,如今就當是給你的補償。何況隻有這樣,才能確保她無法參與評獎,不會擋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