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之中,他給她買的所有東西都安然存放著。
可她自己當初帶進來住的那些畫筆工具、舊畫和陳舊的衣服,都已經不見了。
巨大的慌亂席卷了他的心,江頌文立刻拿出電話撥打她的號碼。
可是他得到的,卻是空號的提示。
那一刻,他懼怕的不是她再也不理自己,而是她的安危。
他立刻要求全城搜索安妮可的身影,可是過了一整夜,都沒能找到。
莫大的恐懼和不安將他包圍。
在保鏢再一次告知沒有找到後,他雙手顫抖著,指尖用力扣緊了下屬的肩膀。
“那就繼續找!找到為止!”
下一秒,他卻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他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而自己的懷裏,還抱著一副畫。
江頌文凝神去看,發現這幅畫正是療愈畫家Anna的最新作品——《翅膀》。
他看著那幅畫,思緒卻不斷地飄遠。
猶記得當初他之所以會願意收養安妮可,就是因為她曾展現過極好的繪畫天賦。
他也曾思考過讓她進修。
但是一旦她出名了,那就不再獨屬於自己了。
他的狂躁症,隻有看到這樣的畫能治愈。
然而自從有一位名叫Anna的療愈派畫家出現後。
他就再也沒有在意過安妮可畫畫的能力。
沒有利用價值的事,他向來不做。
唯獨在安妮可這兒,江頌文第一次猶豫了。
不過一個女孩,他也不至於養不起。
這樣的理由讓他說服了自己,於是一養,就是五年。
直至昨天,她就這麼不見了。
保鏢小心翼翼地走上來,神色緊張。
“江少,安小姐將所有的社交平台信息都刪除了。”
“甚至,我們定位了的電話卡,到別墅門口就沒了......”
江頌文抱緊了畫,指尖泛白。
“繼續找,就算翻天也要把她找出來!”
......
而這邊安妮可抵達法國之後,手機便微微震動,傳來了一條短信。
“Anna,我已經下飛機了,我看到了你發給我的航班信息,我將在機場出口等你。”
看到這條信息,安妮可心中升起一抹期待。
這位不知身份的網友,和自己已經聊了將近三個月。
不管是對藝術的追求,還是對派係的感知,兩個人都幾乎是難得的默契。
在安妮可的心裏,這位與其說像是前輩,不如更像是朋友。
安妮可剛走到機場出口,就有一位男士走過來,神色溫和、十分自然地接過了她手裏的行李。
“你的行李竟然比我的還少,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熟悉的聲音傳來,安妮可立刻意識到這位便是那位網友。
“我還擔心你行李多,專程找法國的朋友借了輛車。”
“現在看來,倒是我想多了。”
自我調侃般的話語,一下子就讓初次見麵的氣氛暖了不少。
對視之中,安妮可愣了一下。
“請等等,除去這次見麵以外,或許我們之前也見過嗎?您看起來有些眼熟。”
男人勾唇。
“確實不是第一次見麵了,我叫許承楓。”
看著安妮可驚喜的眼睛,許承楓笑意漸深。
“準確來說,我們第一次見麵,應該是在國內的畫展上。”
“那也是國內第一次舉辦療愈畫展。”
安妮可開心地捂住嘴巴,笑彎了眼睛。
“我想起來了!對我來說,您幾乎是我療愈繪畫的啟蒙老師!”
“我很榮幸,我也很感激你。”
“感激我?”安妮可有些驚訝。
“那次是我第一次辦畫展,來的人寥寥無幾,甚至很多人不懂我,當場嘲笑我的作品。”
“但是你不同,隻有你,在看到我的畫作時眼中有光。”
“甚至你的很多情緒和表情,都給了我創作的動力。”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了笑意。
“不管怎麼說,以後叫我承楓就好。未來三年的研學,還請一起努力。”
行李被搬上車,而漫長的研學也開始了。
這三年以來,安妮可不斷精進著自己的能力,也不斷地學習著別人獨當一麵處理事務的能力。
許承楓總會特別照顧她,卻又溫潤地保持著君子的距離。
直到研學的第三年,成果報告的最後一天。
這是他們最後一天在法國研學,從明日開始,安妮可和許承楓就打算歸國了。
研學的教授看著他們二人的成績,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的研學效果很不錯,所以我特意請了幾位知名鑒畫的學者鑒賞。”“Anna和你的作品都得到了很多的人的認可,這讓我感到非常欣慰。”
“其中有一位,對Anna你的作品非常感興趣,一口氣買下了十幅畫。”
“他說,你的畫作給了他很多的幫助,因此非常希望跟你見一麵。”
十幅畫!
安妮可驚訝不已,許承楓也由衷地為她高興著。
教授樂嗬嗬地說道:“我知道你和承楓馬上準備回國了。”
“所以為了方便,今晚我打算約他在附近的飯店見麵。”
“不管怎麼說,Anna年紀輕輕就有人賞識,這樣的客人,也值得見見,不是嗎?”
許承楓看向安妮可,似乎在詢問她的意見。
“好啊,我也非常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會如此欣賞和支持我的作品。”
教授點點頭,隨後定下了國內的飯店和時間。
當晚,包廂內,許承楓看著略微有些緊張的安妮可,神色帶笑。
“妮可,你值得被人認可和喜歡,沒有必要緊張成這樣。”
“謝謝你,承楓。我隻是......”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安妮可覺得有些不安。
許承楓的電話突然響起,他抱歉地看了安妮可一眼,隨後暫時離開了包廂。
過了一會兒,有人推開了門。
“承楓,你回來了?”
話音未來,安妮可僵在原地。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這個熟悉的男人——江頌文。
“你......你來這裏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