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琛站在客廳,陽光給他的輪廓渡了層光。
他拿出條手鏈:
“歡歡,之前是迫不得已。你最愛的手鏈丟失了,我就給你複刻了條一模一樣的。”
“不要生氣了。”
葉歡看了眼,拒絕了。
小時候,她掉進河裏險些溺死。
是一個小男孩救得她,可惜水迷住眼睛她沒看見正臉,隻看見條手鏈。
後來憑著手鏈找到傅琛。
她一直覺得這條手鏈意義非凡,才從他手裏要來,格外愛惜。
可現在人都不要了,要它幹嘛。
傅琛手舉著不放,非要她收下。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葉歡無奈接下。
戴在手上警示自己吧。
就因為救了她,所以在大學認出傅琛後跟在他身後。
早上送早點,打籃球送水,下課時間往他抽屜塞滿鮮花和情書。
費盡心機追求他。
腦子實在是不清醒。
兩人間的氣氛剛融洽些,不速之客來了。
蘇婉婉自然地倚在傅琛身上:
“我想吃冰淇淋了,家裏還有嗎?”
“唉,我自己拿吧,畢竟家裏物品的擺放我最清楚。”
“我看熱搜了嗎?評論有人說我們般配誒。”
她語氣刻意,時不時瞥向葉歡。
冰箱被她翻到亂七八糟,一不留神砸掉好幾個葉歡釀的桂花醬,還扔掉了冷藏的麵膜。
葉歡倒數著日子,還有六天離開,於是冷淡地回房。
隔著木門,她聽見外麵的爭吵。
“我結婚了,你有分寸點。”
“結婚怎麼了,沒睡過嗎?”
傅琛壓製著怒氣,聲音帶顫:
“夠了!是你說要當明星,明星不能有戀情!你現在是做什麼!”
蘇婉婉紅了眼眶:
“我不知道你父母逼你結婚,要是知道我寧可不當明星!”
“我們青梅竹馬,我們才是一對!”
......
葉歡戴上耳機,不願再聽。
可不久後,蘇婉婉闖進她的房間,手裏拿著壺水朝她潑去。
把她梳妝台的化妝品,首飾,砸了滿地。
“你長這個鬼樣子,憑什麼和他結婚!”
她拿起剪刀把那塊繡著牡丹的帕子剪爛,“你以為學我刺繡,他就能喜歡你嗎?”
葉歡冷了臉,當初學刺繡是為了討傅琛歡心,可現在不是。
那是給母親的生日禮物。
葉歡急了,奪過剪刀把她烏黑的長發剪得參差不齊。
傅琛進來滿目狼藉,他下意識護住蘇婉婉,推搡間,剪刀尖銳的一頭紮進葉歡肩膀。
白襯衫頃刻染紅。
蘇婉婉掃了眼發出聲嗤笑:
“看明白了嗎?傅琛愛的是我。”
鮮血一滴滴砸在地板,綻出豔麗的花。
傅琛臉色陰沉,“蘇婉婉,滾出去!”
“我......”她眼眶通紅。
“滾!”
他把人趕到樓下,拿來醫療箱替葉歡包紮。
傅琛褪去她肩上的衣服,處理傷口,纏繞上圈圈紗布。
“抱歉......是我沒管好她,下次不會了。”
葉歡疼得直抽氣,這句話她已經聽過幾百遍了。
結婚六年來,無論她整成什麼樣子,學得多像蘇婉婉。
隻要本人一出現,盡是徒勞。
為了學刺繡被針紮爛的手,學畫畫熬紅的眼睛,還有效仿她走路,最後四不像差點摔地上。
這六年太累了。
她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