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精神病院出來後,秦挽星收起了所有的糾纏不休。
她不再斤斤計較,反而大方地將丈夫的情人蘇塵雪主動接到別墅。
她不再因丈夫沈疏寒夜不歸宿而連打電話,反而貼心的送上超薄0.0。
她不再圍著沈疏寒轉,甚至願意送出沈家女主人的位置。
就連兒子沈煜的親子郊遊會,點名道姓讓她出場。
她也隻是再三找借口拒絕,反而給他們搭配好一家三口的服裝。
可眼前三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沈疏寒。
男人臉色陰沉的盯著秦挽星,拽住她的手腕往臥室扯:“秦挽星,你到底在陰陽什麼?”
“沒有啊。”秦挽星緩緩抽回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肩膀。
她又隨手拿起紙巾反複擦拭被他碰過的地方,聲音平靜的近 乎淡漠:“蘇老師確實比我更適合當沈煜的媽媽。”
沈疏寒難以置信的盯著她被擦的通紅無比的手腕,前所未有的怒火吞噬了他的心臟。
“秦挽星!你嫌我臟?”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暴怒,“是,是我把你關進精神病院,可若不是你把小雪從四樓推下,我怎會如此對你!你記恨我便算了,沈煜隻是個孩子,他想要你這個親生母親去親子郊遊會,他又有什麼錯!”
聽到“精神病院”四個字,秦挽星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若是以前,她會跟他歇斯底裏的爭辯,為什麼要護著那個害死她母親的罪魁禍首?
可現在,她已經學乖了,默默垂下眼睛:“隨便你怎麼想。”
輕描淡寫的語氣,像棉花堵在沈疏寒喉嚨口。
男人緊皺著眉:“你要是不去,我們就跟小雪拍全家福了。”
秦挽星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隨便。”
沈疏寒的心臟驟然收緊,他忍不住提醒:“秦挽星,你從前不是最想拍親子照了嗎?為了這個,你甚至哭著求我好幾次。”
她卻像是沒聽見一般,轉身上床,閉上眼睛,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隨便你們吧。”
沈疏寒看著她躺在床上清瘦的背影,露出的纖細手腕還有道道鮮紅傷痕。
這是她受懲罰的證據,也是她學乖的證明,可他的心臟卻沒來由的一陣發堵。
明明現在秦挽星跟他心目中的完美妻子如出一轍,溫順的像一隻沒有脾氣的貓,可他卻覺得哪裏都不對勁。
沈疏寒按了按發脹的眉心,語氣難得軟了下來:“我知道你想媽了,過兩天,我帶沈煜一起去看她,好不好?”
這是他想到的,唯一能讓秦挽星動容的事情。
可這一次,秦挽星隻是轉過身,背對著他,沒再說話。
沈疏寒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胸腔裏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擠出:“隨便隨便!你就知道隨便!你不去就不去!我和沈煜有的是人陪!”
他氣的火冒三丈,“砰”地一聲用力帶上房門。
巨大的關門聲像重錘砸在秦挽星的心上,她輕輕扯了下嘴角。
是啊,原來沈疏寒都知道。
知道她想去拍親子照,知道她想要他們父子倆看望她母親。
可他們曾經就是不願意。
如今,拍不拍,看不看,都沒有意義了。
因為,還有15天。
她的離婚證就能辦下來了。
而她,早已申請了哥倫比亞大學的留學名額。
當真是如沈疏寒所願,她再也不會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