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這話時的奉明澈簡直是魔鬼,他甚至伸手摟住王語嫣的腰,在上麵掐了一把,語調輕狂而充滿了寵溺,不經意間瞥向桑琉璃的目光那麼冰冷,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為......為什麼......”
桑琉璃倔強地抬起頭,看向那個深愛著的男人,眼眶逐漸泛紅,卻連握緊雙拳的力氣都沒有了。
三年前的奉明澈,絕不是這樣殘忍的一個人。
“沒有為什麼,因為你該死,所以連累你母親也活該。”
奉明澈與王語嫣站在一起,居高臨下審視著脆弱不堪的桑琉璃,欣賞著她的絕望與狼狽,語出驚人。
桑琉璃不敢相信,這是從奉明澈嘴裏說出來的話。
而一旁的王語嫣顯然滿意極了,嘴角的笑不斷地擴大。
桑琉璃眸中某些情緒翻湧,最終化為一聲笑,夾帶著自嘲、絕望、崩潰與悲傷。
如今的奉明澈,配不上她當年的犧牲。
她憤恨,瞪著奉明澈,幾乎從牙縫裏擠出兩句話來:“我真為祖國的未來有你這樣卑劣的人存在而感到可悲,你不配當飛行員,你玷汙了它的本質!”
奉明澈用力攥了攥手,壓下心底的起伏,眼神愈發冷:“是嗎?那我也不必再跟你多費口舌,我會讓你親眼看看,你母親是如何受你牽連,死在你眼前。”
桑琉璃的心跳直接漏了半拍,大腦一片空白。
思緒被拉回三年前,那時的奉明澈有多愛桑琉璃,如今就有多恨她。
桑琉璃家窮,奉明澈卻一點兒也不嫌棄,經常買很多蔬菜與水果去探望桑母,桑母也會做一些拿手小菜留奉明澈吃飯。
“不......你這個魔鬼,你也曾受我母親恩惠,為何苦苦相逼!!”
在這個權利為天的南城,桑琉璃一介風塵,沒有任何能力改變什麼。
她試圖通過過去的一些溫暖回憶來喚醒奉明澈的一絲憐憫,可他毫不猶豫地開口,直視桑琉璃的眼睛,說出世間最毒的咒詛:“想知道為什麼?嗬,跟你們這對下賤窮酸的母女有過牽連,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惡心的事。”
桑琉璃絕望了。
她終於接受,眼前人已非彼時人。
更可怕的是,奉明澈原來早就做好的殺桑母的準備,當桑琉璃被綁著看見自己的母親時,她早已麵目全非,隻能依稀辨別出身上的衣服,那還是桑琉璃一針一線縫的。
“不!!!”
桑琉璃瞪大了眼睛,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發絲粘膩在額頭,眼淚混著汗水早已分不清。
“你怎麼可以......我恨你,奉明澈,我恨你!我要殺了你!”
桑琉璃從沒像此刻一樣崩潰,大顆大顆的淚水砸向地麵,嘴唇顫抖著,眼神空洞,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一瞬間失去了色彩。
母親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似乎早就沒了氣息,她全身都是醒目的血,臉上甚至看不出其原本的五官,隻能通過衣服來辨認。
奉明澈雲淡風輕,像沒事人一樣對桑琉璃說:“這就是你當年背叛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