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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續辦完，她平靜地起身離開。

她沒看到，在她轉身後，周序言若有所覺地抬頭望向窗外，隻捕捉到一個熟悉的、瘦削的背影，讓他心頭莫名一緊。

“序言，你看這項鏈好看嗎？”宋徽音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好看。”他心不在焉地應道。

幾天後，秦若桑接到二手店電話，說有人看中了整個“過往雲煙”禮包，但希望麵談。

她本不想去，但對方態度懇切，她便答應了。

地點約在一家安靜的畫廊咖啡館。

她到的時候，那人已經在了，背對著她，身形有些熟悉。

“你好，我是…”她的話在對方轉過身時，戛然而止。

是周序言。

他臉色陰沉，桌上放著的，正是那個“過往雲煙”禮盒。

“若桑，你什麼意思？”他站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皺眉，“這些都是我送你的！是我們之間的回憶！你就這樣把它們像垃圾一樣丟掉？”

“你送給我，就是我的東西。”秦若桑試圖抽回手，語氣平靜，“我想怎麼處理，是我的自由。周先生，請你放手，被你未婚妻看到，不好解釋。”

周序言以為她還在賭氣，語氣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我說過，等徽音的巡演結束我就回來！我愛的隻有你！別用這種方式懲罰我，好嗎？”

“懲罰你？”秦若桑忽然笑了，那笑容蒼白而破碎，讓周序言心頭猛地一顫，“你覺得我是在懲罰你？”

周序言神色 微變，剛要開口——

“著火了！畫廊著火了！快跑！”

咖啡館隔壁的畫廊突然傳來尖叫，濃煙瞬間彌漫過來！

周序言臉色驟變，猛地想起宋徽音今天正好在這家畫廊隔壁的音樂廳排練！

“徽音！”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鬆開了秦若桑的手，轉身就朝著濃煙最深處、音樂廳的方向衝去。

秦若桑被他甩得一個踉蹌，撞在身後的桌子上，胃部受到重擊，疼得她瞬間彎下腰，冷汗直流。

“咳咳......”

濃煙嗆入喉嚨，她眼前發黑，還沒等她爬起來，就被慌亂逃竄的人群撞倒在地上。

手背、肩膀、小腿......無數雙腳慌亂地踩踏而過。

“呃......”

一口鮮血猛地從口中湧出，染紅了眼前的地板。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模糊的視線裏，是周序言抱著驚魂未定的宋徽音，逆著人流，頭也不回地衝出火場的背影。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她倒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