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漓月聲嘶力竭地衝著沈浩楠嘶喊著,字字泣血。
沈浩楠卻隻是眯了眯眼,不顧程漓月的抗拒,直接將人一把抱起,隨即壓在床上。
“退出?我絕對不允許!漓月,我愛阿姊,可我也愛你呀。”
沈浩楠是那麼地理直氣壯,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問題。
程漓月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的男人,淚眼朦朧間,沈浩楠像是完全變了一個樣,不再是她記憶裏那個羞紅著一張臉,鄭重其事地向她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少年模樣。
“我們三個人一起生活,不是很好嗎?而且在我心裏,你才是那個唯一的、名正言順的沈太太,一周後我們就要登記領證的,你忘了嗎?”
“不!我不要!”程漓月的接連拒絕,讓沈浩楠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不要?漓月你別忘了,你母親現在還在軍區醫院裏躺著呢。”
“你居然威脅我?”程漓月的心如墜冰窟,身體不受控製地開始發抖。
“不!當然不,我隻是提醒你。”沈浩楠滿意地揚起嘴角,吻如細雨般落在程漓月的身上,伴著他的纏綿低語,“我那麼愛你,怎麼舍得威脅你呢?”
“樂樂!你怎麼了?樂樂!你快醒醒啊!”
沈浩楠剛準備解開程漓月的紐扣,屋外的沈桂蓮卻突然淒厲地哭喊起來,沈浩楠立刻丟下程漓月,衝了出去。
程漓月下意識地跟著起身出門,驚訝地發現樂樂毫無意識地軟在沈桂蓮的懷裏,小小的身體抽搐不止,還在不斷吐出細密帶血的白沫。
“我給樂樂喝了一口漓月給他的汽水,樂樂就......就......”
神色慌亂的沈桂蓮猛然地抬起頭,滿臉是淚地看向程漓月,“程漓月,你個惡毒的女人!你自己生不了孩子,就要害死我的孩子,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
“我沒有!沈桂蓮,你血口噴人!”程漓月當即否認。
“不是你,還能是誰?難不成是我這個親媽嗎?樂樂,我可憐的孩子!你睜開眼,看看媽媽呀!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媽也不活了!”
沈桂蓮抱著孩子哭得更大聲了,沈浩楠鐵青著一張臉,立刻吩咐部下開車過來,送樂樂去醫院。
“你也一起。”車到了,沈浩楠把隻穿著睡衣的程漓月也一並拖上了車。
拖拽間,程漓月打著石膏的右腿重重撞上車門,剛剛接好的骨頭仿佛又被生生撞折了一般,疼得程漓月滿頭大汗,可沈浩楠隻當沒看見。
程漓月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練舞常常受傷,沈浩楠每次看到都心疼得不得了。
行走在槍林彈雨間的男人,竟為此紅了眼眶,急吼吼地拉著程漓月去看醫生,就連醫生都覺得沈浩楠太過小題大做,可現在的他什麼都不在乎了。
因為搶救及時,樂樂很快脫離了危險。
沈桂蓮崩潰大哭的那一刻,程漓月心裏繃緊的那根弦也跟著鬆了下來,這才發現自己早已凍得渾身僵硬,止不住地打擺子。
程漓月掙紮著起身想要離開,卻被沈浩楠攔了下來。
“漓月,你的手好涼啊。”沈浩楠捧著程漓月凍得通紅的手指輕輕哈氣,又解開大衣扣子,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裏。
程漓月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浩楠,她一向怕冷,沈浩楠總會想方設法幫她取暖,甚至還會把她的腳揣進懷裏。
此刻沈浩楠的懷抱一如既往的溫暖誘人,可程漓月卻不願再跟過往般沉淪其中,掙紮著想要擺脫,卻被沈浩楠抱著更緊了。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可你也不應該傷害樂樂,孩子是無辜的。漓月,做錯了事,就一定要付出代價、受到懲罰,對嗎?”
說話間,沈浩楠已經把程漓月帶到了程母的病房外。
“我給樂樂買的汽水根本就沒有開封,他中毒跟我沒......”
“噓!”沈浩楠的拇指徑直按在程漓月的唇間,他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是那麼溫存,可說出的話卻像是鋒利的刀刃,直接捅穿了程漓月的心臟,“關掉呼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