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城市委大院的人,個個都說程漓月天生命好,家境好人漂亮,有天分還肯拚命,剛滿22歲就成了省文工團的台柱子,未婚夫還是軍區裏最年輕的團長,戀愛談了三年,婚禮就定在明年開春。
可這一切的美好,卻在987年臘月二十三那天,驟然崩塌。
先是作為副市長的程父被人匿名舉報貪汙受賄,接受調查期間,突發心臟病身亡。
程漓月跟程母認領父親遺體的途中,意外遭遇車禍,母親不幸重傷昏迷,成了植物人,程漓月則被撞斷右腿、傷及子宮,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所有人都覺得沈浩楠肯定得跟程漓月退婚。
一個滿身汙點、連孩子都生不了的殘疾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前途無限的沈團長。
“漓月,你放心,我會永遠陪著你,我們的婚禮會如期舉行!”
沈浩楠猩紅著一雙眼,把支離破碎的程漓月緊緊摟進懷裏,鄭重承諾。
隨後他便將程母安排進了軍區醫院的高級病房接受治療,又找來同鄉的遠方表姐沈桂蓮照顧出院後的程漓月,怕程漓月太過寂寞,還把沈桂蓮3歲的兒子樂樂也給接了過來。
程漓月在沈浩楠的嗬護跟沈桂蓮的照顧下,身心開始一點點地結痂痊愈,跟樂樂的關係也越來越好,她甚至生出了認樂樂作幹兒子,把程家的財產都留給他的打算。
沈浩楠休婚假的第一天,一貫好眠的程漓月卻在半夜突然驚醒,而且渴得厲害,她剛準備起身喝水,卻聽到沈桂蓮的房間傳出異常曖昧的聲響。
“浩楠,你輕點......別欺負阿姊了......嗚,小心讓漓月聽見,就不好了。”
程漓月整個人如遭雷擊,她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噩夢,可緊接著,她就聽到了沈浩楠低啞含笑的聲音。
“阿姊在漓月的飯裏放了那麼多安眠藥,就是頭牛,也給麻翻了......再說了,讓她聽到不是正好?反正她現在已經不是市長千金了,翻不出天來!當年要不是阿姊救我,哪有我的今天,這麼多年了,我不能給阿姊名分,哪怕阿姊為我生了樂樂,我已經很對不起阿姊了。”
“哎,我年紀大又沒文化,根本配不上你......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怎麼都行!別說是伺候1個程漓月了,哪怕是伺候10個,我都心甘情願!”
程漓月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沈桂蓮的房間外。
她神色恍惚地順著虛掩的房門看進去,正好看到沈浩楠跟沈桂蓮如長蛇般赤條條地地糾纏在一起,大汗淋漓地上下起伏著。
程漓月的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脖頸,一時間根本無法呼吸。
直到聽到沈桂蓮驚恐的尖叫,程漓月才恍然驚醒般地想要離開。
可她剛一轉身,骨折的右腿就撞上了桌腿,程漓月狼狽地跪坐在地上,身後則傳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
程漓月遲疑地抬起頭,正看到隻穿著睡褲的沈浩楠從沈桂蓮的房裏大步走出。
一看到他滿身曖昧的紅痕跟抓痕,程漓月就再也忍不住了。
被背叛、被欺騙帶來的劇烈惡心充斥著她的身體,她不受控製地猛烈嘔吐起來,直吐得滿嘴酸苦、身子打顫,也沒能停下。
“漓月,你聽我解釋。”
“別碰我,我嫌臟!”程漓月厭惡地推開上前想要攙扶她的沈浩楠,眼淚早已奪眶而出。
“沈浩楠,你就是騙子,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既然你愛的人是她,那為什麼又要招惹我!好......既然這樣,那我退出,成全你們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