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兵們快速上前,將她本就破碎的身體給強行架了起來,押至官府。
裴忱月當著知府的麵,拿出她口中所謂的證據,
“此物為書信,在宋錦昭房間內找到,字裏行間都是罪證,宋錦昭,如今你潛伏在言卿哥哥身邊,就是為了勾結外黨,你該當何罪?”
這樣拙劣的謊言,漏洞百出的話,可知府大人卻礙於她是尚書府之女,草草掃了幾眼後,當即拍板敲定。
“宋錦昭,你可知罪。”
此言一出,宋錦昭的喉間倏得湧上一股腥甜,她剛想開口說話,卻猛地往外噴出一大口血。
“錦昭!?”溫言卿神色大變,聲音裏帶著一絲連他都沒察覺到的恐慌,“此事需得好好查查,怎可妄下......”
話還沒說話,裴忱月手疾眼快地就抓住了他的袖口,輕聲在他耳邊說道,
“此事重大,證據確鑿,是萬萬不可抵賴的,這可是株連九族的罪。”
株連九族!?
聽到這句話,宋錦昭突然笑出聲來。
“裴忱月,你為了除掉我,可真是費盡心思。”她又抬眼看向溫言卿,笑容諷刺,“溫言卿,你也覺得我是這通敵叛國之人嗎?”
溫言卿沒有說話,大堂下的燭火,也照亮了他晦暗不明的眼眸,他緊緊握著拳頭,青筋暴起,顯然陷入了掙紮。
他知道,宋錦昭是在問他,願不願意選擇她一次。
想到前不久的那句承諾,想到過去宋錦昭對他的好,溫言卿沉默了。
他看了看臉色蒼白,卻又依舊挺直背脊的宋錦昭,又看了看抓著他衣袖,義憤填膺的裴忱月。
半晌過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剛準備開口。
裴忱月陰惻惻的警告聲卻在耳邊響起。
“言卿哥哥,你確定要為了她,放棄你的大好前程嗎?”
溫言卿的身體瞬間一僵,如夢初醒。
心中那一絲憐惜與不舍,全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他別開宋錦昭那近 乎破碎的雙眼,看向知府大人,聲音清晰卻又無比堅定,
“懇請大人,速速將要犯捉拿歸案。”
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偏袒裴忱月。
無論怎樣,即使她真的入了獄,他也會打點關係,救她一命......
隻要回了京城......正式娶了忱月過門......他再好好哄哄錦昭,一切都能恢複如初。
宋錦昭被關進了慎刑司。
本該候審關押,可大概是聽從了裴忱月的吩咐,隻剛一入獄,宋錦昭就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滿是倒刺的鞭子抽打在身上,舊傷未好,再添新傷,很快就變得血肉模糊,疼得宋錦昭幾欲昏迷過去。
可得了吩咐的獄卒們,又怎會這樣輕易地放過她?
獄卒提來裝滿鹽水的一桶水,直接潑在她身上。
鹽水順著血液的流動往骨髓裏鑽,已經凝結的傷口再次皮開肉綻,宋錦昭疼得痙攣在地,全身抽搐不已,就連喉嚨,也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