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始至終,嚴寒連一句問候、甚至一個關懷的眼神都沒有。
冰冷到林知梨都開始懷疑他們是否真的相愛過。
林知梨回到房間,整理出許多和嚴寒的合照。
這一張,是兩人一起在愛琴海潛水時拍的合影;這一張,是兩人在煙火大會下的深情親吻;那一張,是嚴寒偷偷拍下與她睡顏的合照...
所有美好的回憶全都湧上來,像一片甜到發苦的海。
這些都是他們相愛的證明,可現在卻成為了諷刺的笑話。
他說他什麼都不記得。
他煩她了。
“小白,你來啦。”
擦幹眼淚,林知梨蹲下身抱起一隻白色的小狗。
小白是林知梨四年前,嚴寒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那時候的她許願,希望收到一隻小狗。
第二天,小白就這麼瞪著烏黑的大眼睛出現在她世界裏。
“小白,你知道嗎?我什麼都沒有了。”她笑著流下眼淚:
“我也不想忘記你,可是...”眼淚打濕了小白的毛,小狗不知道主人為什麼哭,它隻知道一遍遍擦掉主人的眼淚。
她哽咽到差點說不下去:
“我隻有你了。”
林知梨舉著打火機緩緩靠近那堆照片,她顫抖了很久,最後還是沒舍得。
這可是他們的五年啊。
第二天,林知梨想了很久,還是打算前去赴約。
她精心問好嚴寒的行程,選好電影場次,並且提前一個小時就來到電影院等候。
可等到身邊的人都陸陸續續入場,她發了一百多條消息都宛如石沉大海般,沒有回應。
沒有辦法,林知梨隻能捏著兩張電影票,一個人看完了整場電影。
從始至終,身邊的位置都是空的。
沒人來過。
直到看完電影出來,林知梨才堪堪收到了一條言簡意賅的短信:
“公司有事沒來,下次再陪你。”
和之前的心痛不同,林知梨已經慢慢感覺不到心臟的窒息感了。
等到人潮散去,她才慢慢走出影廳,可眼神卻在安全通道的轉角處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林知梨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明明很想離開,可雙腳還是不聽使喚地跟了上去。
“寒哥哥,不要啦,這裏會有人的...”
嚴寒一隻手環抱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卻不安分地在身上遊移,聲音裏是難捱的情欲:
“惹了火還想跑,嗯?”
花顏嬌嗔道:“寒哥哥,你別這樣,林小姐不是約了你看電影嗎?”
“那又怎麼樣?還不是你一個電話我就過來了?”
沒有繼續看他們的深情擁吻,林知梨笑了笑,隨後低頭走開了。
這就是他說的“公司有事在忙”。
心臟難免還是會有抽痛的感覺,可比起以前的傷心,現在這些竟然算不上什麼。
回到家之後,林知梨點燃了一張合照,又把它丟進了剩餘的合照裏。
火光逐漸吞噬他們曾經的美好,連帶著嚴寒給她寫過的99封情書,那些動人的承諾,全都隨著火焰化作灰燼,風一吹就飄走。
不僅如此,嚴寒以前送過她的所有禮物,也被她派遣傭人全都拿去丟棄了。
“小姐,這些全都要丟掉嗎?”
林知梨點頭:“嗯,全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