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被管家送去醫院的。
護士見她打算起身,連忙叫住她。
“別動,索性牙簽避開了重要部位,不然還真是麻煩。”
沈思眠伸手,摸了摸臉上的繃帶,剛想開口說話,卻隻是張了張嘴,扯到臉上的神經就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護士看出她的意圖,歎了口氣,
“也先別說話了,這兩天你就待在醫院好好養養吧。”
她給沈思眠換好藥後,正打算出去,卻被她喊住。
“可以幫我個忙嗎?我要報警。”
半個小時後,推開門的,卻是路遠洲。
他顯然來的很急,連肩上的落雪都沒拍開,甚至在看到她滿臉受傷時,眉頭也沒皺一下,
“是你報警的?恬恬不是要故意這樣對你的,而且你現在也沒有事了,撤案吧。”
“我不撤。”沈思眠冷下聲音,“你再怎麼威脅我,我也不會撤案,貝恬她是故意的。”
路遠洲的臉色,在她的一句句話中變得愈發陰沉。
他壓著眉眼的那股怒意,刻意放緩聲調,
“乖,撤案吧,而且我已經懲罰過恬恬了,她也承諾以後再也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情了。”
“怎麼懲罰的?”
路遠洲沉默了一瞬,但很快回答道,
“我已經懲罰她一個月不能吃蛋糕,要知道她可是最喜歡吃甜食,不然她吃甜品,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聽著意料之中的話,沈思眠覺得荒謬無比。
她冷笑一聲,顧不上臉上傷口崩開的疼痛,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天大的笑話,我的遍體鱗傷,換她一個月不吃甜品,真是好大的懲罰。”
最愛的那一年,隻是別人不小心傷到了她的手,他都立馬下令讓保鏢將那人給砍斷了手。
可現在,她被傷的遍體鱗傷,他卻讓她放過罪魁禍首?
路遠洲卻無視她的歇斯底裏,站起身,隨意拍了拍肩上的落雪,冷聲道,
“撤不撤案也不是你說了算,京市我還是說了算的。”
氣氛凝滯了一瞬。
路遠洲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隨意掃了一眼備注,在看到是貝恬打來的電話過後,眸子裏的冰霜立馬化開,
“什麼!?恬恬帶病上班暈倒了!?我馬上到。”
他沒有再看沈思眠一眼,轉身離開了病房。
接下來幾天,路遠洲都沒有再出現在她眼前。
沈思眠也不在意,每天除了在養病以外,就是在倒數著離開的時間。
直到這天,她收到了移民局的電話。
簽證已經辦理完成,永久居留證正式發放原本需要半年左右,但因為拜托熟人辦理,如今也一同發放下來。
她給自己辦理了出院後,頭也不回地去了移民局。
回到路家後,她無視在沙發上親昵的兩人,徑直走向了房間,將重要證件放到了抽屜底部。
做好一切後,她本想直接出門,卻被路遠洲叫住。
“思眠,你剛出院,現在是要去哪裏?”
“不去哪裏。”沈思眠頭也沒回地繼續說,“散散心。”
看著沈思眠孤寂的背影,讓路遠洲沒由得地一陣心慌。
以往每次沈思眠看到他和貝恬親密的模樣,都會傷心,會發瘋,甚至會歇斯底裏地向他吵鬧。
可像這樣的平靜和冷漠,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他皺著眉頭,還想再說什麼,可再次被貝恬打斷。
貝恬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我們正打算去附近的雪山上滑雪,聽說你的滑雪技術不錯,剛好可以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