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天,我表麵上對沈江宇愈發順從,洗衣做飯,照顧愁愁的起居,甚至在他晚歸時,會端上一杯溫好的醒酒湯。
在我偷偷籌劃逃離的同時,沈江宇也在暗中做著一件事。
那天早上我給愁愁梳頭發時,不小心扯掉了幾根頭發隨手丟在了垃圾桶裏。
等我帶著愁愁去院子裏曬太陽,沈江宇趁著客廳沒人用紙巾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幾根頭發。
他心臟狂跳不止。
這五年來,他一直認定愁愁是我和那個野男人的孩子,認定我是像他媽媽一樣背叛家庭的女人。
可自從愁愁從陽台墜樓,他抱著渾身是傷的孩子去醫院時,看著孩子眉眼間與自己日漸相似的輪廓,一個荒謬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萬一,愁愁是他的親生兒子呢?
這個念頭讓他忍不住期待。
他撥通了私人醫院的電話。
“馬上安排DNA檢測,加急,結果出來第一時間通知我,不準泄露給任何人。”
轉身時,正好撞見愁愁抱著我的腿仰著小臉問。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能去公園玩呀?”
他看著孩子帶著怯懦的眼神,喉結滾了滾難得放柔了語氣。
“等你傷口好了,爸爸帶你們去。”
愁愁愣了一下,隨即怯生生地往我身後縮了縮,顯然還沒從之前的恐懼中走出來。
我牽著愁愁的手緊了緊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
“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帶他去就好。”
沈江宇的眼神暗了暗。
看了我一眼轉身進了書房。
當天晚上,我趁著沈江宇去公司應酬,翻出早就藏在床底的舊背包,裏麵裝著我和愁愁的幾件換洗衣物,還有朋友偷偷給我的一些現金和一張假身份證。
這是我最後的退路。
我輕輕叫醒愁愁,孩子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我手裏的背包,瞬間清醒了過來。
“媽媽,我們要走了嗎?”
我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小聲點。
“我們去找叔叔,以後再也不用怕爸爸了。”
愁愁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跟著我踮著腳尖往門口走。
別墅的安保很嚴,好在我早就摸清了巡邏保鏢的換班時間。
趁著間隙順利帶著愁愁溜出了別墅後門,坐上了朋友提前安排好的出租車。
壓抑了五年的情緒在此刻爆發。
我抱著愁愁。
“愁愁,我們自由了,以後再也沒人能欺負我們了。”
愁愁靠在我的懷裏,小聲地哭著。
“媽媽,我舍不得......也有點怕。”
我擦了擦他的眼淚,也擦了擦自己的。
“不怕,媽媽會一直陪著你。”
就在出租車駛離小區大門時,沈江宇的手機響了。
他剛結束應酬,坐在車裏,看到來電顯示是私人醫院,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結果出來了?”
電話那頭,醫生的聲音清晰傳來
緊接著。
轟的一聲,沈江宇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手裏的手機啪地掉在腳墊上,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眼神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