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時霜愣住,下意識看了一眼方宜。
方宜略有些心虛地避開柳時霜的視線。
“是誰救過你,你就要愛上誰?傅孟舟,你的愛怎麼就這麼廉價?”
柳時霜很少對傅孟舟說這麼重的話。
可時至今日,她實在忍不住了。
她笑了,眼底盡是悲涼的嘲諷:“如果那天把你救上岸的人是我的話,那你今天護著的是不是就是我了?”
這種假設讓傅孟舟心裏閃過一絲莫名的不安,他立刻開口。
“沒有如果。”
是啊,沒有如果。
事實就是。
她十年癡情,換來了萬箭穿心。
話音剛落,他目光落在她手上駭人的傷口上,瞳孔驟縮:
“等等,你怎麼會受了這麼重的傷?”
柳時霜像是聽到了可笑的笑話一般,冷笑道:
“不關你的事。”
他蹙眉走到柳時霜麵前,語氣帶著他慣有的壓迫:“柳時霜,你現在情緒激動,我不跟你追究你的胡說八道。聽話,我先送你去醫院。”
他又想用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把這一切打回原形,讓柳時霜繼續乖乖做他的狗。
可惜,柳時霜不會再繼續傻下去。
柳時霜看著他伸過來的手,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不用。”
站在他的對麵,柳時霜抬手擦去眼淚,認真看著他:
“傅孟舟,從今天起,我柳時霜,不再愛你了。”
“祝你和她,百年好合,鎖死一輩子。”
說完,柳時霜不再看他是什麼反應,毅然轉身離開。
柳時霜攔下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進去。
司機師傅被她狼狽的模樣嚇了一跳:
“姑娘,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柳時霜看著鏡子裏蓬頭垢麵,麵色慘白的自己,心情卻是史無前例的輕鬆。
她搖了搖頭:“不用。師傅,麻煩您直接去機場。”
說完這話。
柳時霜回頭看了一眼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刪除了手機裏所有關於他的照片。
最後一張,是十六歲的他們。
少年傅孟舟揉著少女柳時霜的頭發,笑容比陽光還耀眼。
她顫抖著手,按下刪除鍵。
在心裏默默和這座城說了一句再見。
眼淚和痛苦,還有卑微的柳時霜。
都留在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