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柳時霜眼神迷離,趙騰飛滿意地起身解皮帶,嘴裏還不幹不淨:
“等會兒你就知道哥哥的好了......”
強烈的藥效讓柳時霜不受控製地迎合,絕望之下,柳時霜的指尖觸到了桌上的水果刀。
沒有半分猶豫。
她狠狠一刀紮進自己左臂。
劇痛瞬間炸開,為她換來了片刻短暫的清醒。
“你瘋了?”
趙騰飛被這突如其來的自殘驚得一愣。
就在他愣神的電光石火間,柳時霜眼中寒芒畢露。
下一刀,又快又狠,精準地插進了趙騰飛正要壓下來的大腿!
趙騰飛發出殺豬般的慘嚎,臉上血色盡褪:“傻逼娘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柳時霜麵色蒼白地站起來,右手緊握著滴血的小刀:
“第一刀是讓我自己清醒。第二刀,是你這個臟東西活該。”
她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刀在我手上,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保證下一刀直接捅穿你的喉嚨!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
趙騰飛看著自己血流如注的大腿,又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魔、下手狠辣的女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他玩過那麼多女人,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
他徹底怕了,拖著傷腿,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挪,嘴裏罵罵咧咧,卻不敢再有絲毫停留。“媽的!算老子倒黴!碰上個神經病!瘋子!”
直到趙騰飛離開雜物間,柳時霜強撐著的最後一口氣才猛地鬆懈。
藥效席卷而來,她脫力地靠在牆上,順著牆壁滑坐在地,劇烈的疼痛和失血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可這裏還是不安全。
求生的本能支撐著柳時霜。
她咬著牙,用沒受傷的右手艱難地撐起身體,拖著使不上任何力氣的雙腿。
一點一點朝著門口爬。
每挪動一寸,都牽扯著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
就在她終於爬到門邊時。
隔壁休息室虛掩的門縫裏,傳來了傅孟舟和方宜清晰的對話聲。
“你看她過了幾天好日子就真把自己當千金大小姐了。一個農村出身的姑娘,還有看不上趙騰飛的道理?天天說自己要結婚,圈子裏的人都覺得我才是那個小三!傅孟舟,你讓我情何以堪!”
傅孟舟點起一根煙,聲音淡淡的:
“她跟了我這麼多年,一時轉不過彎來也正常。無傷大雅。等從非洲回來,她就會徹底死心了。”
“非洲?”
方宜的聲音帶著詫異:“你不會真要帶她去看動物大遷徙吧?”
“沒錯。”
傅孟舟打斷她:“我包下的那架專機和安排的野奢營地,確實都是為你準備的。現在正好,帶她去見識一下她夢寐以求的場麵,然後在落日下的草原上讓她親眼見證我向你求婚。這是讓她認清現實最好的方式。”
方宜瞪大眼睛,而後嬌俏地坐在傅孟舟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真狠啊傅孟舟。讓她在最向往的地方,看著心愛的男人向別人求婚?”
“這是她自找的。”
傅孟舟的聲音恢複淡漠:“這些年我給她的已經夠多了。是她貪心不足,明明知道我最喜歡被人欺騙和威脅,還偏要這麼做。”
那一瞬間,柳時霜感覺四肢發麻,動彈不得。
原來他記得她的夢想,不是為了幫她實現,而是要將它變成最殘忍的刑場。
原來他許諾的非洲之行,是要在她最向往的地方,給她最致命的一擊。
方宜臉上終於流露出笑容,她主動在傅孟舟唇邊獻出一吻:“好吧,那我就等著在非洲看你表演了。”
傅孟舟會意輕笑,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加深了這個繾綣的吻。
柳時霜再也看不下去,猛地推開那扇門。
方宜驚叫一聲,躲到傅孟舟身後,眼神裏全是意外。
興頭上被打斷,傅孟舟眉頭緊蹙看著柳時霜蓬頭垢麵的樣子,語氣帶著慣常的不耐:
“柳時霜,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方才的恐懼還曆曆在目。
而此刻,柳時霜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愛了一整個青春的男人,他微亂的領口和脖子上的草莓印。
積壓了太久的委屈。
在這一刻爆發。
她終於撕心裂肺地,問出了這個困擾了她無數個日夜的問題。
“傅孟舟,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
傷口好疼。
柳時霜的眼淚流進嘴角,又苦又澀:
“我知道你心裏沒有我,所以我要去和別人結婚了。可為什麼?為什麼你連最後的一點體麵都不願意給我?為什麼你要縱容方宜這麼作踐我?這些年我對你的一片真心,就真的這麼一文不值嗎?”
這樣的柳時霜讓傅孟舟感覺到極其陌生。
看著她瀕臨破碎的模樣,傅孟舟心頭莫名一緊。
他幾乎是下意識開口,語氣裏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像是在說服她,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方宜救過我的命,她於我而言是不一樣的存在,任何人都不用和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