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皆知,柳時霜這個鄉下來的姑娘,是太子爺傅孟舟身邊最執著的小尾巴。
這些年,傅孟舟遊戲人間,縱情聲色,身邊從來不缺新麵孔。
唯有柳時霜一直安靜地站在他的身後。
讀書時,她為他打掩護,遞情書。
工作後,她進入傅氏集團做公關,勤勤懇懇地為他處理花邊新聞。
所有人都以為柳時霜會舔傅孟舟一輩子。
直到那晚的飯局。
給傅孟舟送藥的柳時霜人還沒進包間,他兄弟調侃的聲音就先傳了出來:
“阿舟,不知道是不是被方宜回國刺激的,你家那個小姑娘跟瘋了似的,到處跟人說她馬上要結婚了。做哥們的可勸你提防著點,別浪跡一生,最後被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片子給帶球逼宮了。”
傅孟舟懶散地靠在沙發上,眸子裏帶著傲慢的嘲弄:
“丫頭長大了,連散播謠言給自己造勢這招都學會了。可惜,這世界上能讓我心甘情願走進婚姻的女人就一個,她柳時霜還配不上。”
滿屋子人紛紛起哄。
“要不說咱們舟哥癡情呢!方大小姐那小辣椒跟你吵架賭氣一走三年,連個信兒都沒有。這三年身邊鶯鶯燕燕的,您老人家愣是一個沒當真,心裏頭的位置紋絲不動啊!”
傅孟舟淡淡一笑,隻道:
“方宜......她終究是不一樣的。”
忍下心尖泛起的疼痛,柳時霜死死扒著門框,隻得苦笑。
因為,這就是傅孟舟。
他這樣的人,偏心起來就是如此不講道理。
和傅孟舟初遇那年,柳時霜剛告別鄉下的爺爺奶奶,懷著忐忑的心一個人來到S市。
臨行前,奶奶拉著她的手囑托:
“霜霜啊,咱們是農村出身,要不是大師說你命格好,那是萬萬不能有福氣被S城的有錢大老板收養的。到了那,不比在自己家,遇事多忍讓,千萬別跟人爭長短。奶奶什麼都不求,就求你平平安安的。”
就連奶奶都以為,柳時霜這樣的鄉下丫頭去了S市,免不了被欺負。
可誰知她怎麼就入了傅孟舟那位太子爺的眼。
學校裏,在柳時霜被栽贓偷東西,書包被當眾掀翻百口莫辯時。
是傅孟舟從高年級趕來,撥開人群毫不避諱地將她拉到身後。
“黃子怡,是你覺得我傅家人落魄到需要偷你的東西了,還是你爺爺的意思?”
黃子怡瞬間慘白著臉跪下去幫柳時霜收拾書包:
“不是......舟少,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饒了我這一回,千萬別讓我家裏人知道......”
柳時霜愣神之際,他懶洋洋回頭揉了揉她的頭發:
“柳時霜,有我在,其實你可以更仗勢欺人一些。”
那時候的柳時霜還不知道什麼是心動。
隻覺得那雙亮得驚人的雙眼看著她時,他要她摘天上的星星,她都願意去夠一夠。
所以這些年,柳時霜就這麼一直跟在傅孟舟身後。
看他和方宜恩愛又分開。
看他為了慰藉思念之苦,在每一個女伴身上尋找方宜的影子,長發、眉眼、語調,甚至喜歡吃的蛋糕口味。
柳時霜曾以為她是不一樣的。
可今天她才知道,他給她的所謂照顧,不過是一個大少爺一時興起的施舍。
骨子裏,他還是那樣看不起她。
柳時霜指尖掐進掌心,沉默地將那份彙報資料和辭職信遞給服務員,轉身離開。
傅孟舟不知道,柳時霜曾經和他父親立下誓言。
替他處理完第99樁花邊新聞報完了恩,她就離開。
他更不會知道。
柳時霜要結婚了,其實並不是她編造的謊話。
畢竟她要嫁的男人,是他的死對頭,顧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