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天起,蔣涵茵的手機開始不斷收到餘曼發來的信息。
馬爾代夫的碧海藍天之下,裴辭雲和餘曼忘情深吻。
迪拜的七星級酒店裏,餘曼穿著性感睡衣和裴辭雲極致纏綿。
巴黎時裝周上,餘曼穿著最新款的高定坐在裴辭雲身邊,高貴地如同女神。
蘇富比拍賣會上,裴辭雲為餘曼拍下了一枚價值千萬的鑽戒。
......
最後一個視頻,畫麵裏,鋪滿玫瑰花瓣的私人海灘上,裴辭雲單膝跪地,握著餘曼的手,深情款款:“曼曼,嫁給我,好嗎?”餘曼在視頻裏哭得梨花帶雨,撲進裴辭雲懷裏。
她發來的最後一條文字信息:“瘋子,看清楚了嗎?我才裴辭雲的真愛,你就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腐爛發臭吧!裴太太的位置,永遠是我的了!”
蔣涵茵看著這些心裏沒有任何起伏。
她隻是靜靜地坐著,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所有的恨意、憤怒、不甘,早已在這一次次的淩遲中,化為了灰燼。
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深夜,精神病院因電路老化突發火災。火勢起得極快,迅速蔓延開來,濃煙滾滾,警鈴大作,一片混亂。
所有人都在逃離現場時,蔣涵茵卻將酒精潑灑在床單上,火舌瞬間升起。
她看著這個囚禁她的地方徹底在火光中被燃燒殆盡,她要將“蔣涵茵”這個身份,連同過去所有的痛苦和屈辱,徹底埋葬在這場大火裏。
一切做完之後,她才帶著口罩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吃人的地方。
當裴辭雲和餘曼度假回來時,他收到了蔣涵茵的死訊。
官方通告,精神病院著了一場大火,死傷數人,其中就包括蔣涵茵。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他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隻不過才出去幾天,蔣涵茵怎麼就死了呢?
裴辭雲瘋了一樣衝進那片焦黑的廢墟,不顧一切地徒手挖掘,嘶吼著蔣涵茵的名字。
“辭雲,別找了。”裴母出現在他身後,遞給他一張蓋著紅章的紙,“這是死亡證明。蔣涵茵......她已經走了。接受現實吧,往前看。”
裴辭雲顫抖著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看著上麵蔣涵茵的名字和“確認死亡”的字樣,他雙腿一軟,癱跪在泥濘的灰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