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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後，厲顧城還是應了西琳的這個要求。

我不斷掙紮著，有些難以置信地去找厲顧城的目光，我不明白，為什麼無數次西琳這樣無理的要求，他都會答應。

一點也不顧及我。

他就真的這麼討厭我，那他說的愧疚，眼中的猶豫，那又算什麼呢？

我沒能掙脫保鏢的禁錮，就這樣，我被人在房裏脫去衣服，戴上了個嚴實到連我自己都認不出自己的麵具，

厲顧城揮了揮手，保鏢就把我推下了水箱。

岸上站滿了保鏢，就算我掙紮著想要上岸，最終還是被無情地摁下去。

我渾身赤裸，隻能在水箱裏不斷的遊，試圖找到掩體遮擋，但透過模糊不清的玻璃壁，我隻能看到一大片模糊不清的人影圍上來。

他們笑著，戲弄著，大聲議論，我什麼都聽不清，又好似什麼都聽清了。

因為掙紮，我的體力在水裏迅速流失，沒一會兒就失去了所有力氣，身體和心臟都在不斷下沉。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看到了邊上西琳得意的笑臉。

而那個說了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此刻的蹤跡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鹹濕的海水撲滿我全身，漸漸地，我也分不清自己那天到底還有沒有哭過。

......

我在西苑又將養了幾天。

終於在一個午後，我收到了和厲顧城離婚證書的寄件。

我沒有猶豫，轉身就打通了司聞的電話，“今天就來接我？”

聽筒那頭的男人很快就應了聲。

我掛斷電話，隨即就拉出行李箱收拾起行李。房間內大多數都是厲顧城給我置辦的衣物，有櫥櫃裏的非賣品，也有力砸千金也求不來的稀罕珠寶。

這些處處都是厲顧城愛我時的證明，至少曾經的我是這麼以為的。

我把它們從首飾櫃裏取出來，看了眼樓下正在忙碌的傭人，大多都是表麵裏擁護她，實際諂媚西琳的狗腿子。

我沉默片刻，最終走下樓，將那些價值不菲的首飾打賞了出去。

“太太，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的。”

“給你們就是你們的，這些首飾我都看膩了，你們不要我也會丟掉。”

話落，我便不再給她們猶豫的機會，但我還是想多了，她們坦然受之，就好像這都是應該的。

這就是跟久了西琳的人，性子跟主人，庸俗不堪。

我別開了話題，再次開口：“前幾天泡泡送去寵物店，還沒送回來？”

這話一出，她們的臉色如出一轍地僵住了。

泡泡是我女兒厲雲橋養的狗，自從雲橋去世後，我和泡泡就有了更加難以割舍的感情。

我把它當成情感的寄托。

可傭人們目光看向廚房的方向，我心臟狠狠一抽，隨後瘋了似的直奔廚房。

終於，我在滾燙的煮鍋裏，發現了肉塊和骨頭，旁邊的垃圾桶，是我化成灰都認得的毛發。

我的腿一軟，差點打翻了滾鍋，扶著大理石壁緩緩倒下。

“厲顧城呢？”我大腦一片空白，隻能在恍惚中抓住這一個名字，傭人們不敢看我也不敢說話。

我拿出手機，指尖顫抖著去撥通那個電話，那邊響了很久，都沒接。

我不死心，不斷打，沒有間隙地打。

終於讓我打通了，我咬著發白的嘴唇剛想出聲質問，卻先一步被厲顧城著急的語速打斷。

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感情，“你又怎麼了？不是說過今天我要陪西琳產檢？這是我很重要的時刻，我必須陪在她身邊。”

“能不能不要鬧了，有什麼事回去不能說？！”

“嘟嘟嘟——！”

我一字未說，就聽來了一陣斷線的機械音。

身邊圍著的傭人不知在何時離我遠去，就仿佛我回過神來，第一時間會拿她們發火泄氣，避我如蛇蠍。

我驟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胸口處是撕心裂肺的刺痛。

厲顧城，終究是個沒有心的人。

可是這道理，我卻花費了七年才明白。

我坐上了司聞停在西苑的車，回頭掃了一眼我生活了七年的地方，心念一動。

“等等。”

“臨別前，我想給他再留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