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為初跌跌撞撞逃去了自己A市名下的一套小區房產,卻在進門時被保安攔住。
“業主要刷臉啊!”
驗證失敗四個大字顯現在屏幕上,在保安懷疑的目光下,謝為初狼狽去翻業主信息,卻發現上麵赫然登記著程雲螢的名字。
“沒錢你裝什麼業主啊!這地段多貴你知道嗎?去去去——”
保安不耐煩揮手,謝為初隻是愕然看著上麵的姓名。
這房子是她用這些年比賽獎金和獎學金買下的,因為沒有成年,她掛的是謝懷州的名下。
屬於謝家千金的東西程雲螢拿回去她沒有任何怨言,可憑什麼,連她自己得來的也要讓給程雲螢?!
謝為初手指顫抖掏出手機,卻在撥號鍵上停住。
打電話去質問,去為自己鳴不平,估計又隻會被當做鬧脾氣,被訓斥不知感恩。
喉嚨哽住,謝為初想,幹脆去酒店冷靜冷靜算了,卻先看見對麵發來的信息。
“在外麵冷靜好了就回來,你的卡已經停了,謝家不是你可以隨意耍性子的地方。”
謝為初走在大街上,垂下頭,任由冰涼的眼淚隨風飄逝。
......
謝宅太大,麵容狼狽的謝為初走的飛快,她在外麵呆了一下午,除了最開始那條信息外便沒有人再聯係她。
家仆匆匆繞過她前進,她們有些好奇又不解地回頭看這位在謝家一向透明卻得體的大小姐的背影,不太懂她為什麼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後院有煙花秀看,據說是謝先生為小姐慶生放的!”
“什麼!開始了嗎?”
“快了快了,馬上就開始,群裏發消息說到現場的都可以領一份紅包。”
家仆跑遠了,謝為初腳步緩下來,有些遲鈍地回頭,簌簌煙花此刻綻開。
不少媒體蹲守在門口,麵色激動拍照。
程雲螢站在中央,為她慶生的人團團圍住,鮮花掌聲冠冕簇擁著,她低頭許願,睜眼時,卻和站在陰影處的謝為初對上視線。
隻是這次,她沒有和往常一樣喜歡拉著謝為初做配角,隻是微笑看著周圍人,好似謝為初不存在在她眼前一樣。
這確實是一場盛大的煙花,謝為初手機響了一下。
棋社的對手給她發消息:“你們家還蠻豪華的,煙花也很漂亮,今天不會是你生日吧?哈哈。”
“砰——”
謝為初的麵容被煙花點亮,耳環和項鏈不見蹤影。
一個小時前,管家和其他人的電話全都撥不通,謝為初站在出租車前窘迫又不安,司機已經麵露懷疑。
“姑娘,你住豪宅,車子都進不去,總不能付不起這點車費吧?”
謝為初抿唇,摘下自己的耳飾和項鏈。
“這些可以換嗎?”
司機眯眼:“如果是真的當然可以了,但是你這個是高仿。得虧我之前也做過這方麵生意,不然還真看不出來......”
謝為初腦海中響起一陣嗡鳴,幾乎不可置信。
她的首飾都由謝母一手置辦,無論是傭人苛責還是謝母有意為之,此刻卻都像一計狠鞭抽在她身上。
她難堪站在原地,十三歲來,不知道多少次體會到孤立無援的境地,隻不過這次,身邊沒有謝忱州。
以後也不會有了。
謝為初看著程雲螢在她眼前由謝忱州帶上項鏈,心臟幾乎麻木,給棋社對手回了信息。
“確實是很漂亮的煙花,今天多謝你,不過不是我生日。”
謝家人記不清謝為初的生日,理所應當把程雲螢的生日作為兩人一起出生的日子。卻不知道謝為初的生日,其實早在昨天就過完了。
她不再猶豫,趁著眾人沒注意時去拿了護照和身份證,飛速收拾好行李,棋社那邊得知情況已經為她訂好酒店。
謝為初拉著行李箱站起身,才悚然發現謝忱州和一眾謝家人站在她身後,不知道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