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的一聲脆響,我臉頰頓時火辣辣的疼起來,趕忙更加卑微的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
“王妃息怒......奴婢......奴婢真的不知王爺為何會......定是王爺憐惜奴婢出身微賤,才......”
我哽咽著,語無倫次。
“奴婢對王妃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更不敢勾引王爺,求王妃明鑒......”
蘇漓月盯著我看了半晌。
我微微抬頭,露出被扇紅的臉頰,以及那驚懼交加,楚楚可憐的眼神。
許是我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取悅了她,她胸口的起伏漸漸平複下來。
“量你也沒那個膽子。”她冷哼一聲,重新坐了回去,語氣依舊不善,“你娘,本王妃已讓人送回原處休養了。”
“碧雲,你給我記清楚了,你和你娘的命,都捏在我手裏。若敢有半分異動,我要你們生不如死。”
“奴婢明白,奴婢謝王妃恩典。”我連忙磕頭。
“起來吧。”她揮了揮手。
我這才小心的站起身,垂首立在一旁。
“李嬤嬤。”蘇漓月喚道。
早已候在門外的李嬤嬤端著一碗漆黑的湯藥走了進來。
“喝了它。”蘇漓月的命令不帶一絲感情,“規矩不能廢。”
“是。”我沒有任何猶豫,接過藥碗,閉上眼睛,將碗中藥汁一飲而盡。
蘇漓月滿意的看著我空了的藥碗,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微笑。
“很好。記住你的身份,安分守己的伺候王爺,本王妃自然不會虧待你。”
“奴婢謹記王妃教誨。”
傍晚,我正對鏡梳理著長發,盤算著如何將母親徹底送出這是非之地,門外卻傳來了腳步聲。
“王爺?”我有些意外,連忙起身相迎。
按照慣例,他今晚本該去王妃院中用膳。
慕玉祁走了進來,臉色卻不甚好看,眉宇間帶著一絲煩躁。
“王爺可是累了?奴婢給您斟杯茶。”我柔順的走過去,替他斟了杯熱茶,小心觀察著他的神色。
看他這般模樣,定是與蘇漓月有關。
他接過茶,卻並未飲用,隻是握在手中,目光沉沉的看著跳躍的燭火。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喜兒的聲音:“王爺,王妃備好了晚膳,請您過去呢。”
慕玉祁眉頭皺得更緊,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咚”的一聲響。
他本就餘怒未消,蘇漓月這般直接派人來請,更讓他覺得失了顏麵。
我心中了然,卻故作不安的絞著手中的帕子:“王爺,王妃請您呢......您快去吧,莫要讓王妃久等了......”
慕玉祁抬眼看向我,見我這幅模樣,語氣緩和了些。
“無妨。”
他對外揚聲道:“回去告訴王妃,本王今夜就在碧雲這裏用膳,讓她自行歇息吧。”
“王爺!”我驚呼一聲,像是被嚇到了,“這......這如何使得?王妃她......”
“本王說了算。”慕玉祁打斷我,語氣強硬,隨即拉過我的手,讓我坐在他身側,“她如今是越發不懂事了。”
翌日,我依舊早早起身,前往香錦院請安奉茶。
蘇漓月的氣色看起來比昨日更差了些,眼下的烏青脂粉都難以遮掩。
她冷冷的接過我奉上的茶,指尖有些發顫,連帶著茶蓋都輕輕響動。
“王妃可是身子不適?”我抬起眼,關切的問道。
蘇漓月瞪了我一眼,目光怨毒:“不勞你費心。”
她勉強喝了一口,便將茶盞遞還給喜兒,揮手讓我退下。
我恭敬的行禮退出,轉身離去時,唇角微微勾了勾。
我那日夜佩戴的香囊,裏麵除了尋常香料,還混入了些許藥材。
雖藥性極弱,單一兩次並無大礙,但若日日在她附近熏染,加之她心緒不寧,肝火鬱結,足以讓她胎氣不穩,寢食難安。
接下來的幾日,我日日準時前往請安奉茶,姿態恭順,言語卑微。
而蘇漓月“身子不適”的消息,也漸漸在王府裏傳開。起初隻是精神不濟,後來便時常聽聞她午後腹痛,傳喚府醫的次數也頻繁起來。
如此一來,她自然再無力氣伺候慕玉祁。
慕玉祁起初還去探望幾次,可見她不是蹙眉捂腹,便是言語間帶著怨懟,埋怨他偏寵於我,久而久之,便也去得少了。
他更加頻繁的在我房中留宿,對我更是憐愛有加,還時常賞下些珠寶綢緞,以示安撫。
我自是表現得感恩戴德,將他伺候得妥帖周到。
不久後,慕玉祁派出去的人,終於順利的將我母親接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