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在鄭氏的私家醫院裏進行。
十八盞白熾燈照在葉韻姝身上,手術室四角掛著監控。
葉韻姝滿心絕望,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晏穆琛的注視之下,這一次,再也不會有人來救自己。
醫生不用麻藥,將用火焰烤炙過的銅花發簪戳進她下眼眶。
葉韻姝發出摧肝斷腸的尖叫。
她已經腦補出雙眼被挖出的血淋淋場麵。
然而下一刀的疼痛沒有到來。
醫生附在她耳邊低語:“我是晏總派來的人,放心,監控的終端已經被晏總買通了,現在外麵的人看到的監控視頻,都是AI處理後的。
他們會看到你被挖眼,所以請你繼續尖叫,越慘越好,現在我幫你裝紫色美瞳,假裝你已經更換眼球。”
葉韻姝聽話照做,像承受淩遲之刑般放聲尖叫。
她聲音逐漸沙啞,情緒卻異常激烈,簡直把她滿腔委屈、憤怒、痛苦都叫了出來。
醫生給她裝上半月拋美瞳後,幫她在眼睛上纏繞層層白紗布,偽造出手術後的假象。
葉韻姝隔著朦朧的紗,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靠近,他穿著白大褂,卻掩不住骨子裏淵渟嶽峙的氣勢。
醫生笑道:“晏總不放心你,非要親自過來看你。”
這裏是鄭家的地盤,對晏穆琛來說很危險。
葉韻姝沒想到晏穆琛竟然會為了自己以身犯險,甚至不惜穿上有些滑稽的......護士服。
“還有1天4小時28分。”晏穆琛握住她的手,身上清冽曠逸的檀香味傳來。
“什麼?”葉韻姝有些懵。
晏穆琛重複道:“你跟鄭朗川的婚禮在元旦上午十點舉行,距離那個時間點,還有16天4小時28分。”
葉韻姝感到有些怪異——她對晏穆琛向來懼怕大於崇敬,那10年的學習生涯裏她吃過太多苦頭,導致對晏穆琛的壞印象深入心靈。
現在晏穆琛的溫柔讓她不適應。
她忍不住問:“你到底......是不是晏總?”
晏穆琛沒有回答,半跪在她麵前,幫她整理淩亂發絲:“接下來的日子裏,我要你什麼都別做,假裝眼部傷口感染,天天臥床不起。
我怕如果不這樣,你會招惹來方瑩瑩更多的殘害,這次我早早在鄭家醫院滲透了勢力,才勉強救下你,若是有下次,可能不會這樣幸運。”
葉韻姝知道保命重要,之後的16天全都躺平。
即使方瑩瑩日日挑釁她,扔完她的衣服首飾後,把她的家具也以品味差勁唯有搬走,她都安靜忍受。
整間臥室被搬空,僅剩一張床。
葉韻姝躺在被褥中,身體像春日裏即將破土的幼苗,醞釀恨意,也醞釀生機。
終於,元旦這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