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強撐著身子,溫虞又一次來到海邊。
她將身體全部浸泡在海水裏,冬天的大海下麵是溫和的,水流像媽媽的懷抱一樣暖。
隻有在這裏,她才會有安心的感覺。
一直到晚上,厲斯年都沒給她打過一個電話來。
夜色逐漸暗下來了。
“嘭!”
煙火散發的光芒,透過波光粼粼的海平麵盛開在溫虞的目光裏。
他也曾給自己放過最盛大的煙火展。
獨屬於她一人的煙火。
“小魚,這輩子我隻愛你一人。”
煙火絢爛的光點亮了昏暗的海平麵,等看清了煙火的字樣,她才明白,這場盛大無比的煙火,是厲斯年專門放給岑姝一人的。
她就這麼泡在海裏,眼淚溶在海水中,分不真切。
原來放棄一個人比想象中輕鬆。
岸上的手機一直在響,她的聽力很好,就算是離很遠她也能聽到。
可溫虞不想接。
過了一會,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一張從天而降的大網將她捕撈起來,她看著船上熟悉的身影,心中結痂的傷口又再次滲出鮮血。
“厲斯年,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把我當什麼了?”
“對不起,小魚,我打你的電話沒接,姝姝的病情惡化了,需要你幫忙獻血···”
“我不去!”
“抱歉,這由不得你。”
很快,厲斯年就把虛弱的溫虞帶到手術室中。
“小魚,你就幫我這一次好嗎?姝姝她身患絕症,隻有你的血液才能幫她緩過來。”
他眼中的焦灼燒痛了溫虞的雙眸:“你的壽命還有很長很長,但她才20歲,她還那麼年輕···”
“你不會這麼自私的對不對?”
溫虞露出一個淒涼的笑:“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有得選嗎?”
他沉默了。
醫生的動作很快,碩大的針頭插進她的血管裏,源源不斷地抽出溫虞的血。
一共抽了600cc。
從手術台上下來時,溫虞連路都走不動了、她慘白著臉,任由厲斯年抱著她,回到普通病房。
“厲斯年。”
她用男人聽不到的聲音輕聲道:
“我恨你。”
再次醒來,已經是婚禮開始的前一天。
“誒呀,你終於醒來了,你男朋友可是守在你床邊一天一夜都沒合眼呢!”
聽到護士的話,溫虞轉頭看向雙眼布滿血絲的厲斯年。
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小魚!你終於醒了!”他欣喜若狂地抱住她,聲音顫抖:“太好了,我還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當時的情況也是迫不得已,事態緊急,所以我才···”
“嗯,我知道。”她輕輕搖頭:“你不用說了。”
“小魚···”
他眼中更加酸澀:“你有什麼想要的,都跟我說。”
“我會好好補償你。”
“我要,我給你的護身符。”
男人一愣:“什麼?”
她一字一句道:“護身符。”
“那個···”厲斯年的目光難得有些不自然:“那個護身符,姝姝說喜歡,我就給她拿去玩了···”
“我給你的東西,都是這麼隨便給別人的?”
他不敢看女孩的眼睛,隻是低下頭道:“小魚,抱歉。”
“你也知道,姝姝是我父親戰友的女兒,因為他的疏忽,所以才導致姝姝沒了爸爸。”
“她從小失去了父親,已經很可憐了,你就讓讓她,好麼?”
沒有像以前一樣的歇斯底裏,溫虞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
“你聽我說,因為你獻血的事情,父親承認你的存在,已經同意我和你舉辦婚禮了。”
他的語氣變得溫柔起來:“明天你想在哪裏舉辦?”
女孩沉思半晌,最後指著遠處道:
“就在星落海上吧。”
“那是我們第一次相見的地方。”
“好,”他眼裏的深情快要溢出來:“我親愛的人魚公主。”
“明天我會給你辦一個永生難忘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