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燃星二十五歲那年,成了萬千女孩最羨慕的女人。
身為孤兒的她僅憑一句話嫁給了身家千億、容貌俊朗的顧西洲。
三年過去,這段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婚姻依舊好好維持著,更是不時傳出顧西州拍下天價珠寶送給許燃星。
今日,工作忙碌到以秒來計算時間的顧西洲竟然來到了許燃星工作的錄音室探班!惹得眾多女孩對許燃星投去了嫉妒的目光。
許燃星對此一無所知,她拿著工作人員交給她的台詞念出聲。
“顧西洲?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要對我負責我就要嫁給你嗎?”
砰的一聲。
在許燃星說完這句台詞後錄音室的玻璃碎落了一地。
罪魁禍首顧西洲雙目赤紅,生人勿近的氣場瞬間令人退避三舍。
許燃星抬眸,對上了顧西洲要將她淩遲處死的目光。
她看著顧西洲一步一步向她走來,掐著她的脖子將她頂在了牆上。
“許燃星,你騙我!”
許燃星竭力維持住語調的平穩,豆大的汗珠還是順著額角滾落在顧西洲的手背上。
“西洲,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顧西洲探究的視線在許燃星臉上轉了一圈,他放開許燃星,轉瞬之間又變成了那個矜貴的貴公子。
“那就再等等。”
許燃星不知道顧西洲在等什麼,她有預感自己的秘密要藏不住了。
......…
三年前,許燃星就是憑著這句話打敗了眾多女孩成功嫁給了顧西洲。
四年前,顧西洲要娶他家保姆女兒蘇文茵一事遭到了顧家全家上下激烈的反對,蘇文茵一氣之下和顧西洲分手,遠飛他國。
顧父看到顧西洲依舊堅持追回蘇文茵 ,不惜給他的親生兒子下藥!
顧西洲趕走了顧父安排好的富家千金,後來還是沒忍住和跑進他房間裏的女孩發生了關係。
顧西洲那晚神誌不清,房間裏更是漆黑一片,他沒有看清女孩的臉,隻是承諾會對那個女孩負責。
女孩留下一句話便落荒而逃。
十個月後,顧家開始大張旗鼓找那晚的女人,恰逢那家酒店監控出了問題,不少女孩憑著那晚酒店的入住記錄毛遂自薦,許燃星便是其一。
許燃星知道自己不是顧西洲要找的女人,那一晚她的確和顧西洲住在一個酒店,可她清晰的記得她住的是顧西洲樓下的房間。
許燃星也在那一晚被暗戀她三年的學長灌醉發生了關係,後來學長失蹤,她卻因為身體原因不能流產生下了龍鳳胎。
兒子生下來醫生告訴她沒了,女兒身體不好需要大量的醫藥費,有人找到許燃星要她去承認那晚的女人是她。
雇主做足了準備,遞給她一份檢測報告,許燃星也是才知道原來那個女人和顧西洲生下了一個孩子。
如今三年過去,秘密還是要被揭開了嗎?
......
“顧總,夫人和小少爺的親子鑒定報告出結果了。”
顧西洲接過助理遞給他的鑒定報告,隻瞥了一眼便扔在了許燃星的臉上。
“許燃星,我曾經以為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顧西洲如高傲的神明對許燃星作出宣判,“現在想來,也不過如此。”
許燃星輕輕眨了下眼 ,任何辯駁的話在這一封沒有親緣關係的鑒定說不出口。
她騙了他。
許燃星還是想跟顧西洲解釋清楚。
她慢慢向顧西洲走近,觸及到顧西洲冷冰冰的視線,剛鼓起的那點勇氣立刻消散於無形之中。
顧西洲不喜歡讓別人碰他。
結婚三年,外人不知道他們是分房睡。
顧西洲會履行父親和伴侶的職責,周末會抽出時間陪吃吃參加親子活動,會在每一個節日給她送上天價禮物。
可許燃星知道顧西洲不愛她,無論是擺滿蘇文茵照片禁止她踏足的書房,還是對她避她如瘟神的動作。
“西洲,別生氣了,對身體不好。”
一道柔柔的嗓音在許燃星耳邊響起,許燃星抬頭,看到蘇文茵挽上了顧西洲的胳膊,食指戳了戳顧西洲的嘴角。
顧西洲握住蘇文茵的手放在掌心,寵溺牽唇。
“別鬧。”
許燃星在這一刻找到了顧西洲戳破她謊言的理由——
蘇文茵回國了。
當初顧家反對,除卻身份,年齡也是原因之一,蘇文茵比顧西洲大了六歲。
歲月並未在蘇文茵的臉上留下痕跡,一顰一笑皆美豔動人。
蘇文茵向許燃星走近,腳下一滑,直接將許燃星撲倒在地。
“好疼。”
蘇文茵和許燃星齊齊喊出這一句話。
玻璃渣碎了一地,許燃星手心一片黏膩,肚子和大腿更是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她看到顧西洲飛快跑過來,動作輕柔地抱起蘇文茵向門口跑去。
蘇文茵指著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許燃星,“燃星她......”
顧西洲眼中閃過一絲波動,隨即再無半分留戀地大步離開。
“她沒事,不用管。”
許燃星聽到了周圍傳來的奚落聲,好似在宣告她顧家太太的名頭馬上就不存在了。
顧西洲的保鏢拒絕了她想要上藥的請求,強硬地拖拽著許燃星的身體,“許小姐,請跟我們回去。”
許燃星像死狗一樣被拖到別墅時臉上毫無血色,吃吃走過來關心她。
許燃星費力扯出一個笑容 ,“媽媽沒事。”
吃吃卻不知想到了什麼,推了一把正指使傭人搬行李的蘇文茵。
“蘇小姐!”
傭人的大呼小叫聲引來了在書房辦公的顧西洲。
蘇文茵露出大度的笑容,“西洲,你別怪吃吃,是燃星不知和他說了什麼。”
“我沒...... ”
許燃星辯解的話還沒說完,顧西洲冰刀子般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聲音更是冷的刺骨:
“她該清醒清醒了。”
許燃星被關進了地下室。
暗無天日的地方令許燃星不知過了多久,肚子叫個不停,沒來得及處理的傷口更是痛到了骨子裏。
蘇文茵進來欣賞著許燃星的狼狽,輕聲一笑。
“許燃星,你過界了。”
隻這一句話,許燃星便知道當初讓她接近顧西洲的人是蘇文茵。
許燃星還記得那長長的一段要求。
[ 頻繁與顧西洲身體接觸。]
[不顧場合大聲喧嘩。]
[惹吃吃厭惡...... ]
後來她才知道每一條都是顧西洲的逆鱗。
剛開始那兩年顧西洲的確討厭她。
不知是後來許燃星在顧西洲胃病時熬製的粥還是每一個節日親手製作回饋給顧西洲的禮物打動了他,顧西洲變得不那麼排斥她的觸碰了,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了一絲溫情。
許燃星那時甚至有一種他們是真正一家人的錯覺。
“許燃星,你愛顧西洲嗎?”
蘇文茵問出這個問題並不需要許燃星的回答,她走到光亮處,對許燃星宣布:
“許燃星,你的工作結束了。”
許燃星愣了愣,點頭。
離開是既定的事實,放手是最好的選擇。
愛不愛已經不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