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今禾下樓吃早餐,祁硯舟和封宜早就在樓下有說有笑了。
等她下樓的時候,那段笑聲突然間戛然而止了一下。
封宜坐在今禾原本的位置上,距離祁硯舟最近的位置。
時不時給她夾菜盛湯,樣子好像是還在熱戀的小情侶。
等今禾在餐桌上坐定之後,才發現桌上全都是素食,甚至就連雞蛋都沒有。
寡淡的幾道青菜,還有一碗粗茶淡飯的粥。
一時間讓今禾無從下手。
思量許久,今禾才猶豫著伸出筷子,剛準備夾住一個青菜的時候,旁邊的封宜驚呼出聲。
“你幹嘛?你的筷子是幹淨的嗎?你吃了別的葷腥,再來夾菜,我和硯舟不就白吃素了嗎?”
今禾的手頓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是伸出來還是縮回去。
掙紮中,筷子被她重新放到麵前。
今禾不卑不亢地解釋:
“這個筷子是幹淨的,我還沒用過......”
還沒等她說完,封宜就直接打斷她:
“你的這個筷子之前肯定吃過別的了,我和硯舟的都是新的,那能一樣嗎?”
今禾一時語塞,看了一眼自己的筷子,好像確實是和他們兩個的不太一樣。
她低著頭,一時間說不出話。
封宜一看今禾低著頭,心裏的底氣就越來越足,氣勢也更囂張跋扈。
“那可怎麼辦?畢竟現在硯舟和我一樣都是隻吃素,你一動筷子,我們可就要餓著了。”
說著,眼神還時不時往祁硯舟身上遞,好像是在催促著他做什麼決定。
果然,祁硯舟最吃她這一套,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間,怎麼處理今禾他都已經想好了。
“你以後就別和我們一起吃飯了,飯菜我都會讓人單獨裝一份出來給你。”
“你來了,一一就沒法吃飯了。”
今禾心裏麵猛的一揪,原來自己已經沒有權利上桌吃飯了嗎?
她剛想張嘴反駁,可是祁硯舟就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當場就直接讓保姆開始分餐。
祁硯舟還不忘在一邊解釋,“我這樣子也都是為你好,免得你遷就我們,再受委屈。”
他一邊用著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搪塞今禾,一邊也不停的趕她走。
今禾的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鑽心的疼痛讓她回過神來。
保姆把她單獨的那一份飯,放到了廚房的角落。
“太太,您的飯我已經給您放好了。”
今禾瞥了一眼位置,是在廚房的一個逼仄的小角落裏。
小小的餐桌,勉強可以坐下一個人。
這條件甚至還不如家裏的下人。
今禾看著麵前恩愛的兩個人,最後也隻能從鼻腔裏麵發出一個鼻音:
“嗯。”
畢竟她隻要再忍受幾天,自己就可以徹底擺脫祁硯舟了。
沒必要現在和他翻臉。
要是被他發現,自己走不了才是因小失大。
她起身從餐桌站起來,轉身進了廚房的“小餐桌”。
全素宴讓今禾吃完,身上還是有氣無力。
這樣的全素宴,今禾吃了整整十天。
一日三餐一點葷腥都不見的日子,她也隻能默默的忍受著。
第十一天,今禾剛踏進廚房的門,就恍惚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之間,自己眼前一黑。
直挺挺地往下栽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的病房裏。
醫生進來幫她換藥的功夫,忍不住在一邊嘟囔兩句。
“這都什麼年代了嗎,居然還有人營養不良。”
等再靠近今禾的時候,看見她細皮嫩肉的樣子,立馬就換了說法:
“小姑娘,你節食減肥也要有個度吧,你這都嚴重營養不良了,幸好今天隻是摔傷了,要是再不吃肉蛋奶,恐怕你都熬不到出院......”
護士還在一邊嘟嘟囔囔說著什麼,今禾什麼也聽不進去。
她隻知道自己真的好餓。
她拿起手機就點了外賣,再也忍不了一點。
畢竟這裏是醫院,就算是吃了祁硯舟和封宜也發現不了。
新鮮出鍋的牛肉麵,今禾剛張開嘴,就準備吞入腹中的時候,就有人闖進病房。
是祁硯舟和封宜。
今禾顧不上麵前的這倆人,直接大口往下咽。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祁硯舟臉上嫌棄的表情。
直到封宜在一邊笑出聲,她才把眼神挪到兩個人身上。
“看來妹妹還是沒有適應吃素啊,這才幾天,就狼吞虎咽成這個樣子。”
話裏話外,鄙夷的意思快要溢出來。
今禾懶得理她,她隻知道,自己再不吃飯就要餓死了。
別再到時候沒命離開。
祁硯舟在一邊板著一張鐵青的臉:
“自己暈倒就算了,還敢倒在家裏,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嚇到一一的?”
“要是她真的出點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祁硯舟向來對封宜上心,這些威脅她的話她早就聽膩了。
她嘴上的動作沒停,無非就是聽幾句嘮叨。
真真切切的飯和幾句虛無縹緲的話,今禾不會分不清的。
好在兩個人隻是閑的無聊來這裏冷嘲熱諷幾句,今禾忍不住在心裏慶幸。
幸好沒有又逼著她給封宜道歉。
在醫院待了幾天,身體養的差不多的時候,今禾必須得出院了。
臨走時今禾還依依不舍,畢竟在醫院的日子,比在家好多了。
還在戀戀不舍的時候,家裏的保姆一個電話打來:
“太太,您快回來吧,多多出事了。”
今禾心裏猛的一震,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裏麵慢慢浮現。
她拿上東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