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南夢被徹底激怒,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抄起旁邊的燭台想也沒想就朝李若柔揮去。
“啊!”
李若柔驚呼一聲,下意識地躲到葉淩州身後。
葉淩州眼神一厲,伸手抓住江南夢的手腕狠狠一甩,奪下她手中的燭台,反手就是一巴掌。
江南夢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溢出血跡耳朵嗡嗡作響,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葉淩州。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她愛了十年、依賴了十年的人啊!
“你竟然對小柔動手?”
聽到葉淩州的話,李若柔捂著胸口,臉色蒼白,有些擔憂地蹙起了眉頭。
“淩州,這也不能全怪江女士,她一定是被邪祟附身了,才會如此瘋狂的,我不能看著她被邪祟一點一點侵蝕,造下殺業,快,快把她治住,不能讓她害了葉家!”
葉淩州的眼神一沉,看向江南夢的目光沒有絲毫溫度,對著門口的傭人下達了命令。
“把她關進地下室,看好了,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江南夢渾身一震,如遭雷擊,她上前抱住葉淩州的腿,苦苦哀求。
“淩州,你要相信我啊,我沒有被邪祟附身,是她亂說的,我還是我啊,我是江南夢啊!”
江南夢掙紮著,卻被兩個傭人架住胳膊,強行拖拽著往外走去。
“葉淩州,你不能這樣......放開我,葉淩州......”
傭人毫不憐惜地將渾身癱軟、臉頰腫脹的江南夢,拖進陰冷潮濕的地下室。
厚重的鐵門在她麵前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光,也隔絕了她微弱的哽咽聲。
地下室裏彌漫著黴味和灰塵的氣息,門上的小窗突然被打開,一盆粘稠又腥臭的液體猛地潑了進來,劈頭蓋臉地澆了她滿身都是。
李若柔的聲音從小窗裏傳了過來。
“江女士,這黑狗血,辟邪最好,用的還是你從小養到大的那條狗的呢,效果想必更佳。”
她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
腥臭的黑狗血順著她的頭發、臉頰往下淌,浸透了她單薄的家居服,小腹傳來的一陣陣墜痛,幾乎要將她撕裂。
孩子......
她顫抖地伸出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這個孩子來的有多不容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放我出去,求求你......葉淩州,救救孩子......”
她掙紮著爬到鐵門邊,用盡全身力氣,手掌拍在鐵門上,留下一個個模糊的手印,分不清黑狗的血,還是她自己的血......
江南夢靠在門上緩緩滑落在地,意識漸漸模糊。
她仿佛看到了母親的笑臉,阿福搖著尾巴向她跑來,還有年少時葉淩州初見她時,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
失去母親後,她被送往孤兒院,葉老爺子帶著葉淩州做慈善,是他親自牽起她的手,說想要她做他的小媳婦兒。
她曾以為的救贖,如今卻變成了牢籠。
明明結婚那晚,他摟著她向她發誓。
“南夢,爺爺一直把你當成葉家的媳婦培養,我也做到娶你為妻了,這輩子你都是我葉淩州的妻子,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指尖無意識地撫摸著小腹,她攥地指節微微泛白,以前的甜蜜誓言,如今全成了諷刺。
漫長的一夜過去,第二天一早,地下室的門都打開,陽光刺眼的讓江南夢好一會兒才適應。
李若柔攥著手串,如救世主一般站在門口。
“看來邪祟已經趕走了,江女士,你可以回房休息了。”
江南夢踉蹌著站了起來,雙眼滿是血絲,揚起手就要扇過去。
“李若柔,你才是那個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