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一會兒傭人推著餐車進來了,一道道菜端到了桌子上,濃鬱的香味撲麵而來。
“淩州,你快吃吧。”
李若柔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的碗裏。
“這是狗肉,狗的陽氣最足,尤其是秋冬吃,吃了狗肉會驅邪避凶,趕走晦氣,我怕你吃不慣就讓他們做了紅燒狗肉、涼拌狗肉,還剩一些就燉了一盅狗肉湯。”
葉淩州顯然有些意外,但隨即唇角就勾起了笑意。
“小柔,難為你這麼費心了。”
江南夢坐在葉淩州旁邊,看著相互夾菜的兩人有些失神,明明是在自己的家裏,明明是自己的丈夫,可她坐在這就像是個外人一樣,格格不入。
“江女士,你也吃啊,多吃點,狗肉是可以驅除邪祟的。”
李若柔也夾了一塊狗肉放在江南夢的碗裏,濃鬱的肉香味令她不適地皺起眉頭。
江南夢轉頭吐出一口濁氣,卻無意識地看到在餐車的底下一層有個酒紅色的皮質項圈。
她在觸及那個項圈的瞬間像是被突然抽走了魂魄,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會的......不可能......”
江南夢猛得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葉淩州和李若柔都看了過來。
“南夢,你在幹什麼?”
江南夢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樣,快步跑過去拿起項圈, 入手是熟悉的觸感,上麵還掛著刻有“鈴鐺響,福氣旺”的金鈴鐺。
她豁然轉身看向李若柔,眼尾泛紅,手裏還緊緊地攥著那個狗項圈。
“這個狗項圈......怎麼會在這兒?狗呢?我的阿福呢?”
李若柔微微挑眉,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化為無辜又帶著點邀功意味的淺笑,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你是說戴這個項圈的那隻狗嗎?諾,在桌子上呐,至於你說的阿福......我不知道。”
她又夾了一塊涼拌狗肉放在了葉淩州的碗裏。
“那隻狗是隻五黑狗,驅邪避凶最合適了,今晚它可是給淩州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貢獻?”
她將項圈抱在懷裏,淚水滑落臉頰。
“那是我的阿福啊,它從出生就在我身邊......陪了我整整五年,你怎麼可以......你好狠的心啊?”
“江女士,請不要激動,情緒失控容易心生邪念,再說了,我這麼做都是為了淩州。”
李若柔臉上的笑容慢慢換成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
“江女士......你難道想看到淩州倒黴、受傷,甚至是有血光之災嗎?”
葉淩州“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子上,又伸手輕輕拍了拍李若柔的手背麵帶安撫,而看向江南夢的目光卻是帶有幾分不悅和冷漠。
“南夢,你好好說話......不過是一條狗而已,也太小題大做了......吃也就吃了,讓我避災避難了,也算是死得其所......行了,別再無理取鬧了......”
他的目光掃過她手裏緊緊攥著的項圈,像是施舍般地甩過去一張卡。
“這樣吧,諾,拿著這張卡......看中什麼衣服包包都隨你買。”
“隨便買?”
江南夢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五年的陪伴,在他眼裏居然隻是“一條狗而已”,幾句物質補償就能抵消?
她猛地衝上前去,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推翻了她那鍋奶白色的狗肉湯,滾燙的湯水濺在李若柔的月白色旗袍上,留下大片湯汁印記。
李若柔尖叫一聲,捂著胳膊順勢倒在地上,眼眶紅得更厲害了。
“啊......淩州,好燙......”
葉淩州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沒有看江南夢一眼,立刻打橫將李若柔抱了起來。
“別怕,我帶你去浴室衝涼水,馬上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