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瀾又養了一個星期的傷。
媒體的熱度卻不降反增。
她今早剛到公司,就被一大堆人圍住。
其中帶頭的人沈清瀾再熟悉不過,正是蘇晚。
她舉著手機直播,鏡頭對準了沈清瀾的正臉。
一直窮追不舍。
“沈清瀾,你殺害養父還不夠,現在又無故斷掉你弟弟的生活費,他在法學院就讀,課業壓力大,沒有生活費就是等著餓死。”
“你是怎麼忍心的?”
嗅到八卦味道的媒體很快圍了上來,沈清瀾隻好低頭加快往裏走,卻還是被蘇晚抓住一片衣角。
眼下的場麵不好控製,她甩給她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霍讓生日。”
蘇晚見達到目的,這才得意地放開手。
沈清瀾一邊通知加強安保,一邊回頭看了眼身後。
她本以為這隻是蘇晚一個人的計劃,所以還不能對她造成什麼打擊,可她偏偏在進門的最後一瞬,瞥見了站在人群後方的霍讓。
他雙手插兜,冷漠地看向沈清瀾,如同在看一個陌生過客。
一小時前。
霍讓從一位信任的律師朋友口中得知,當年害他家破人亡的真正凶手。
自從擁有霍家小少爺這個身份之後,他就一直在調查當年的案子。
直到他拿到那張照片,那張印著沈清瀾麵容的照片,霍讓幾乎無法站穩。
上天真是和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一個下午的時間。
沈清瀾的身上又加了一份罪責。
熱搜榜上的詞條越疊越高。
【#沈氏集團千金被找回前曾是殺人犯】
【#沈清瀾殺害養父,連累無辜一家,人神共憤!】
沈清瀾關了電腦。
讓手下的律師團隊加快調查。
一直在公司待到晚上,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無論是哪件事,都和蘇晚有脫不開的關係。
隻是她大概還不知道,霍讓的身份從一開始就是沈清瀾給的。
隻要她想收回就可以隨時收回。
沈清瀾不想再陪他們玩這個無聊幼稚的遊戲了。
地下車庫。
沈清瀾剛驅動車子,就竄出來一群人,將她團團圍住。
這些人明顯不是公司的,是沈清瀾從沒見過的生麵孔。
就在她打算報警處理時,車窗被帶頭那人猛地砸破。
這裏是監控死角。
在看到沈清瀾的臉後,男人目光下斂,一麵乖張地笑。
“好姐姐,給兄弟們點零花錢吧?”
“殺人魔和無辜的青少年,你說大家更會相信誰說的話?”
旁邊的人起哄。
“弄死她說不定還會被誇是除暴安良呢哈哈哈哈···”
一群人在車外張牙舞爪,完全無視了沈清瀾陰沉的臉。
手機在眼前一閃而過時,她看著了一張熟悉的視頻截圖。
才意識到,又是蘇晚搞的鬼。
她沒耐心再繼續聽這些人的話,她現在的心情屬實已經糟透了。
一腳油門踩到底,那群人到最後還是慫著躲開了。
都說她是殺人魔了,還能是什麼好人啊?
把車開出來後,沈清瀾給律師去了通電話,就直奔家的方向。
打開門的瞬間。
滿麵陰鬱的霍讓正靠在沙發上,直勾勾盯著自己。
“怎麼了,又是要錢?”
沈清瀾感到有些諷刺,下意識地問。
霍讓沒有說話,隻是摁住沈清瀾的後肩,將她狠狠頂在牆上。
沈清瀾也反應過來,“霍讓,你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腦袋上扣。”
“你的家人和我沒關係!”
他站在沈清瀾身後,唇角勾出一個冷淡又諷刺的弧度。
霍讓手上的力氣更大了些。
“是嗎?那沈讓景呢?”
“沈清瀾,我和他很像,對嗎?”
聽到弟弟的名字,沈清瀾一時間大腦宕機。
霍讓語氣犀利。
“誰不知道你曾經的刁蠻任性,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我也是你的目的之一,對嗎?”
衝動占據理智。
霍讓將早就準備好的鎖鏈套在沈清瀾身上,捏著沈請懶的臉,看著她那張即使疲憊但依舊豔麗的臉。
義無反顧地把人推進房間,上了鎖。
那天晚上是沈清瀾最後一次見霍讓。
之後任她在這間臥室裏如何掙紮,他都不為所動。
她的腳踝因為反複摩擦滲血,先前的傷口也連帶著痛。
沈清瀾就這樣被關在房間裏三天。
不吃不喝。
一度快要昏迷的時候,她看到了弟弟的臉。
那場大火燒的旺,沈讓景模糊的臉拚命地喊:“姐姐,你快走!”
他用最後的力氣將她推開,自己卻葬身火海。
再一眨眼,她看到了管家。
管家因為太久沒有聯係上沈清瀾而找上門。
“事情已經派人去核查了,公關部門不出三天就能給出結果。”
這是沈清瀾昏迷過去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再醒來時。
她躺在醫院,用的備用手機。
她被關這期間蘇晚更新的朋友圈,是和霍讓去海島度假的精修圖。
照片裏的兩人笑的肆意快活。
好像從未發生過什麼。
不過與從前不同了。
沈清瀾現在隻是隔著手機看著那張與繼弟相似的臉,已然生出了一絲厭煩。
從前沈清瀾如何依賴霍讓,所有人都看在眼裏,他一度是她的精神支柱。
如今想來。
不過自己為他鍍上了層以愛為名的金邊。
到最後,連句相信你都是奢侈。
管家進來時。
看起來有些匆忙,“小姐,霍小少爺提前回來了。”
沈清瀾抬了抬眼,“不,霍家從沒有什麼小少爺。”
機場。
霍讓覺得懲罰的差不多了。
剛剛又得知沈清瀾回家的那晚被小混混圍堵過,他忽然有一瞬間的心慌。
第一時間到家想要找沈清瀾問個清楚。
如果是這個時候問,她一定什麼都說了。
可是推開門,他隻看到了一地狼藉。
鎖鏈還在,常用的生活用品,手機,包括他和沈清瀾的合照都在,隻有沈清瀾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