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瀾用最後一格電撥通了管家電話後,就自動關機了。
一路上給霍讓發的消息沒有任何回音。
蘇晚更是直接聯係不上。
標記點的位置在半山腰,沈清瀾摸著黑,拖著胳膊用衣服包住做了簡單的止血,一路走到山下。
耳邊靜的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早已顧不上什麼發型。
當下,她隻想活著度過今晚。
不知走了多久,沈清瀾終於在閉眼前看到了一點點亮光,她想開口講話,但最終體力不支昏過去了。
醒來時。
沈清瀾先是聞到了醫院的消毒水味,再側頭,她看到了霍讓那張擔憂的臉。
他正攥著沈清瀾的手,似乎沒有休息好,眼下一片烏青。
“終於醒了,你流了好多血,早知道會這樣,我一定不會自作主張帶你過來。”
“抱歉清瀾,我的手機一直靜音,沒有及時看到你的消息,我的錯。”
霍讓握著沈清瀾的那隻手,加重了些力道。
醫生再次對沈清瀾的身體檢查一遍,對霍讓囑咐道,“病人現在屬於發燒狀態,身體七十幾處擦傷,左胳膊骨折,手腕上方深度劃傷。”
“這幾天吃清淡些,千萬不要讓病人產生激烈情緒。”
“家屬要隨時看護,非必要情況一定不要離開病人身邊。”
醫生走後。
沈清瀾看著霍讓,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她張了張口,但沒來得及問,蘇晚昏倒的消息先一步傳進病房。
“霍先生在嗎?蘇小姐昏倒了!”
霍讓第一反應看了眼手機時間,緊接著又看了眼沈清瀾。
猶豫片刻。
最終,他放下了沈清瀾的手。
臨走前,他對沈清瀾安撫。
“等我,我馬上就回來,我會很快。”
相似的情景,霍讓又一次拋下她,沈清瀾看著霍讓離開的背影。
那一刻,逐漸從熟悉的小啞巴,變成了一道模糊又陌生的輪廓。
沈清瀾用手機照了照現在的自己,蒼白,疲憊,毫無血色。
狼狽的簡直已經不像是她。
霍讓走後,沈清瀾才感受到身上無數道傷口火辣辣的疼。
她坐起身,一個人挺著身子換了藥。
再見到霍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蘇晚穿著幹淨的短裙,妝容精致,卻一瘸一拐地走進沈清瀾的病房。
沈清瀾問出了那晚她一直想問的問題:“蘇晚,你到底去哪了?”
蘇晚開始一個勁的道歉,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楚楚可憐。
“是我的錯,我回來的時候姐姐已經不在那了,我就以為姐姐是先回去了,這才放心離開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偏偏我的手機在下山時不小心摔壞了,不過看到姐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沈清瀾不為所動:“進山之前你的手機也摔過,兩次都沒壞,怎麼偏偏那一下摔壞了?”
沒說兩句,蘇晚已經泣不成聲。
霍讓輕拍兩下蘇晚的肩,再開口時,言語裏頭明顯帶著打抱不平的意味:“清瀾,小晚見你一直不回來,在外麵跪了整整半天祈禱。”
“她有時候比較直白,但我了解小晚,她很單純,心思不壞的,她不會騙人。”
“她是真的很擔心你。”
“畢竟事出有因,這次你就原諒她吧,她膝蓋都跪紅了。”
“清瀾,我答應你以後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好嗎?”
沈清瀾看著努力為蘇晚辯解的霍讓,心中毫無波瀾,這樣的承諾霍讓不知道說了多少。
可到最後,事事都是沈清瀾自己解決的。
沈清瀾將視線從兩人身上移開。
不打算等一個學期了,傷好從這裏離開後,她就要撤銷對霍讓的所有資助。
永遠的離開。
“好,我不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