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玉晴,兒子年紀小,說話不過腦子,你別生他的氣。”
眼看氣氛有些嚴肅,陸明恒忙將兒子手中一直提著的禮盒拿過來,放在她麵前打開:“這是我特意去國外古著店給你買的圍巾,回頭我們去拍照,你要拍上千張,我都陪你!”
可宋玉晴看都不看,隻是說:“我年老,配不上這麼鮮豔銳利的紅,你給宋瑜嫣吧,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
這一次就算陸明恒再遲鈍,也聽出了她毫不留情的陰陽怪氣。
他有些失了耐心,“瑜嫣為了討好你,還精心為你選了這條圍巾,還一直勸我不要和你吵架,你卻還戴著有色眼鏡看我們。
“我本以為這一周你能冷靜一下,沒想到你竟變本加厲,太讓我失望了。既然這樣,這次校慶是我得到校長位置的契機,你別去了,讓瑜嫣陪我去!”
宋玉晴頭腦亂嗡嗡的,他說什麼她都沒有聽清,身體直接向一旁倒去。
陸明恒和兒子慌了神,一邊叫她的名字,一邊檢查她的情況。
她強撐著說:“我一天沒吃飯,應該是低血糖了,給我喂點兒白糖......”
還沒說完,嘴裏被人放入一大勺杏仁糕,頓時堵住了她的呼吸。
再次有意識時,宋玉晴已經躺在了病房裏。
醫生嚴肅地告知陸明恒:“病人對杏仁過敏,皮膚碰到就會起紅疹子,更別說這種高濃度甜品。病人本身剛犯過心臟病,現在又受了刺激,先觀察一晚上,有問題就要做手術了。”
等醫生離開後,陸明恒坐下來握住她的手放在臉頰邊,似乎有一滴滾燙的淚,落在宋玉晴手背上。
她睫毛微顫,剛想睜開眼,就聽到了宋瑜嫣假哭的聲音。
“對不起明恒,都是我覺得那個甜品味道不錯,想讓玉晴嘗嘗,誰能想到出了這種事。”
陸明恒聲音低沉:“你和玉晴四十年未見,不記得很正常。這事賴我,是我沒有注意。”
他將宋玉晴的手放回被子裏,起身送客:“你回去吧,今晚我陪著玉晴。還有,既然玉晴不喜歡你,等我幫你辦好房產的事,我們就不要再見了。”
宋玉晴睜開眼睛,就看到陸明恒強硬地推著宋瑜嫣向外走。
而宋瑜嫣恰好和宋玉晴看了個對眼,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的惡毒和不甘心,被宋玉晴捕捉個正著。
忽然,宋瑜嫣反手抱住陸明恒的腰身,讓他背對著宋玉晴。
又小心翼翼地問他:“明恒,過去半輩子了,我還是想問你,當年你有沒有後悔和我分手,娶了玉晴?”
宋玉晴身體一震,死死盯著與她相濡以沫四十餘載的丈夫身體僵硬,最終卻也點了頭。
又搖搖頭:“曾經我不娶你,不是不愛你,而是我的工作充滿危險,隨時可能會死亡,我不能讓你跟著受苦,這才娶了和你有九分相似的玉晴。”
他頓了頓,依舊炯炯有神的黑眸中,劃過回憶過往的愧疚和心痛。
“婚後我的確對你舊情難忘,也因此用了營長特權,在臍帶血手術中,將所有醫療資源調去你那邊,結果孩子治療延誤,我間接害死了他。
“可後來玉晴渾身是血,抱著孩子跪著磕頭求醫生救救孩子時,我心痛如絞,才明白自己真的愛上了她。”
陸明恒拂開宋瑜嫣的手,聲音嚴肅:“當年攔下她的舉報信,是我對你和宋家最後的憐憫。現在我隻是在幫愛人的姐姐,別再舊事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