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想著,宋瑜嫣叫停音樂。
陸明恒扶著她坐下,自己找了張矮凳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腳踝,倒了藥酒為她按摩。
“你腿部的康複訓練雖然做的不錯,但畢竟年紀大了,接下來還是要好好養著。”
宋瑜嫣麵帶歉意地開口:“真是抱歉明恒,自去年大病一場,我就一直在麻煩你和瑞瑞。不過,玉晴那麼討厭我,我暫住進你們家裏真的好嗎?
“這幾天她在住院,你忙著陪我辦手續沒去看她,該問問什麼時候接她回來了。”
陸明恒手一頓,還是安慰她:“你先天不足,我家環境好,離醫院近。玉晴向來堅強,不會在意這些小事,我回頭和她解釋一下就好。”
宋玉晴再也忍不住冷笑一聲,在二人慌張的表情中走進家門,徑直向主臥走去。
陸明恒看到她,立馬快步走上前,眼神十分擔憂:“玉晴,你什麼時候出的院,怎麼不讓我和兒子去接你?”
“住院一周都沒有人問問我死沒死,我何必給你們添麻煩。”宋玉晴推開陸明恒。
他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語氣不滿:“玉晴!這幾天我有事,的確是忽視了你,但你沒必要三番五次當著瑜嫣的麵,夾槍帶棒地說這些無意義的話!”
宋玉晴反問他:“去年你頻繁出差,真的隻是為了學校科研工作?”
陸明恒尚未回答,一旁的宋瑜嫣已經走上前,自然地扶著他的肩膀,
溫柔地解釋:“玉晴,去年我重病一場,四下無人可依,隻能輾轉拜托曾經的好友找到明恒幫忙。他擔心你知道後會難過,更擔心我死後,你失去血脈親人,這才撒謊說自己出差,實際上是在陪我治療。
“當年的事的確是我對不住你,每年我也有托人祭拜為我而死的外甥,如果你有什麼不滿意,盡管衝著我來,別傷了你們夫妻的感情。”
宋玉晴聽到她刻意的炫耀,厭惡回懟:“誰允許你去看我的孩子?滾出我家!從古至今,沒有哪個殺人凶手配在死人麵前站著!”
“當年明明有更好的治療方案,是你提議要我孩子的臍帶血!是你殺死了他!”
她一把將放著舞曲的收音機打落,氣勢寸步不讓。
僵持之下,宋瑜嫣委屈地說了聲“抱歉,不是我,我真的不知情的......”,說完,就轉身收拾東西。
陸明恒不滿地看了宋玉晴一眼:“玉晴,當年的事情明明是你爸媽主導的,瑜嫣確實不知情,你一直揪著這些陳年舊事,有意思嗎?越活越回去了,簡直無理取鬧!”
然後,就給兒子打了電話,幫助宋瑜嫣收拾東西。
絲毫不在意宋玉晴還蒼白的臉、微微泛著青紫的唇。
這還是陸明恒第一次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警告她。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錯,明明她說的是實話,可他卻一味地偏幫偏信,甚至指責她這個受害者!
宋玉晴感覺心臟像是被一把小刀反複刺穿,研磨著本就鮮血淋漓的血肉。
她大喘著粗氣,含了十幾顆速效救心丸,癱在地上緩了很久。
從小她因為宋瑜嫣說謊,承受了不少指責和懲罰,最恨不誠信的人。
於是當年陸明恒為求得她歡心特意發誓:“玉晴,我永遠不會欺騙你,永遠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可現在,他撒了謊,也違背了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