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到人事科遞交辭呈,人事科主任神色不自然地瞟了我一眼。
“小孫,根據要求需要提前30天提出辭職申請。”
我一愣,“要是我執意走呢?”
人事科主任搓搓手幹笑一聲。“我也是按程序辦事。”
我邁著沉重地步伐回到科裏,李主任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得逞地快意。
“小孫,我知道你是一時衝動。現在就業形勢可不比從前,你一個三流院校畢業生離了這,可能連大醫院門檻都進不去。”
我氣得笑了。
我們家是醫學世家,我回國前就職於全球頂尖梅昂診所。
正逢新建院,腎科條件艱苦,我隱藏身份準備大施拳腳。
初次到科裏報道,李主任看我沒背景,拿著我的簡曆,隨意掃了一眼嗤笑一聲:“以前在診所工作,真是趕上好時候嘍。”
“這一批招的人怎麼層次這麼參差不齊。”
回憶被突如其來地吵嚷聲打斷,“大夫,我早上發現我動靜脈內瘺不跳了。”
經過我一番查看,患者需要馬上行介入手術。
夢詩一聽要上手術,來了興趣。
“李主任,我要去見見世麵。”
李主任讚許地點點頭,轉頭吩咐我:“小孫,這台手術你帶夢詩做。”
我秉著為患者負責的態度拒絕了。
李主任怒不可遏,指著我的鼻子指責我,“小孫,你不要仗著你有技術,就不服從科室安排,霸淩新同事。”
多僵持一秒,手術失敗的可能性就多一分。我無奈妥協。
手術室隔間外,夢詩嫌棄地扒拉著一排排刷手衣。
“這也太破了。”
我耐心解釋。“刷手衣都經過高溫殺菌不臟。”
夢詩勉為其難換上。
終於進到手術室,夢詩像個老鼠一樣亂竄,新奇地看著裏麵一排排器械。
護士趕忙捂住器械,尖聲製止。“別亂動,去把鉛衣穿上開始。”
夢詩白了護士一眼,“嘁”的一聲,“狗眼看人低。”
說著用力拿起鉛衣,0多斤的重量她沒拿住,“嘭”的一下砸在腳上,疼的捂腳跳起來。
我額頭冷汗直冒,無力感席卷全身。“夢詩,手汙染了,趕緊重新洗手,我先開始。”
手術過半,夢詩終於整理完又進來了。
接下來夢詩沒有作妖,老老實實拉著鉤,手術進展很快。
許是累了,夢詩的手越來越輕,不停晃動。
我忍無可忍厲聲斥責:“用力點。”
夢詩撒氣般猛的抬手用力一鉤,我還來不及製止,紅色的血液瞬間噴泉一樣大量湧出。
監護儀發出尖銳地轟鳴聲。
夢詩蒼白著一張臉,逃也似的離開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