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元節,隨皇兄去護國寺祈福,駙馬卻借口更衣不見蹤影。
我正百無聊賴,一隻胖麻雀停在肩頭嘰喳亂叫:
“大瓜!驚天大瓜!駙馬爺和王妃鑽進佛像肚子裏去了!”
“兩人脫光衣服裏麵糾纏不清,還說什麼神仙也不如這快活,真不要臉!”
我聽得眉頭一挑,目光落在殿中那尊巨大的中空金佛上,剛想走過去。
駙馬的小廝慌張上前攔我:“殿下,駙馬爺正在偏殿為國誦經,在此之前誰也不見。”
“誦經?那可是大功德。”
我轉身挽住皇兄的手臂,笑得純良無害:
“皇兄,既然駙馬如此誠心,不如我們就在這大殿外舉辦三天三夜的水陸大會。”
“令三千僧眾圍坐金佛,敲鑼打鼓,誦經三天,助駙馬功德圓滿,如何?”
皇兄當即下旨封鎖大殿,任何人不得進出。
聽著金身內傳來的微弱撞擊聲,我撫摸著肩頭的麻雀,笑意更深。
三天三夜,你們就在裏麵好好享受吧!
......
聖旨一下,禦林軍瞬間將大殿圍得水泄不通。
“咚!”
第一聲法鼓敲響,震得殿頂積雪簌簌落下。
我站在殿外,看著金身大佛,目光冰冷。
駙馬的小廝長安臉色慘白,雙腿發抖,跪在我麵前。
“公主殿下!使不得啊!”
長安連連磕頭,腦門瞬間青紫。
“駙馬爺身子骨弱,喜靜。”
“這般敲鑼打鼓,怕是會擾了駙馬爺誦經的清淨心。”
“求殿下開恩,撤了這大會吧!”
我低頭摸了摸肩頭的胖麻雀,聲音變得陰寒無比。
“混賬東西。”
長安渾身一僵。
“駙馬一心為國祈福,這是感天動地的大功德。”
“本宮特意請來三千高僧助陣,這是給駙馬長臉。”
“怎麼到你嘴裏,反倒成了擾人清淨?”
我微微彎腰,盯著他的眼睛。
“還是說,這大殿裏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怕被這佛音震出來?”
長安瞳孔驟縮,冷汗順著鼻尖滴落在雪地上。
他張了張嘴,卻被我眼底的寒意嚇得失了聲。
“來人,把這不懂規矩的狗奴才拖下去。”
“掌嘴二十,讓他長長記性。”
侍衛上前,將長隨拖了下去。
耳邊很快傳來巴掌聲,夾雜著嗚咽的求饒。
我心情甚好。
鐘子安,你不是喜歡刺激嗎?
這護國寺的金佛乃是空心銅鑄,外鍍金身,最是攏音。
三千僧眾的誦經、木魚、銅鑼聲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在外麵聽尚且覺得吵鬧。
在那狹小的銅佛肚子裏......滋味定是難忘。
肩頭的麻雀湊到我耳邊,嘰嘰喳喳:
“哎喲喂!受不了啦!受不了啦!”
“那男的捂著耳朵在撞牆,女的嚇得直哆嗦。”
“剛想張嘴喊救命,就被男的死死捂住了嘴!”
我聽得想笑。原來他也知道怕。
鐘子安,當朝新科狀元。
當年他為求娶我,在長公主府門前跪了三天三夜,膝蓋跪得血肉模糊,隻為娶我。
大婚之夜,他許諾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大魏祖製,駙馬不得入仕。
為了他我頂著滿朝非議,在太廟跪了一宿求皇兄開恩,又動用所有勢力為他鋪路。
可結果呢,上元佳節,舉國同慶的日子。
他鑽進了佛像肚子裏,和宮裏的趙貴妃行那苟且之事。
一個是我的夫君,一個是皇兄的寵妃。
好一對不知廉恥的男女。
“咚咚咚!”
鼓聲越來越急。
我攏了攏鬥篷,在這雪地裏,笑意更深。
這才剛開始呢。
既然你們要在佛祖肚子裏尋歡作樂,那本宮便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