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港圈奉為高嶺之花、穩坐第一美人寶座的薑馥寧,在拒絕段聿臣七年的追求後,終於點頭應下了他的求婚。
她身著量身定製的高定婚紗,挽著唯一陪著她的閨蜜祁妍,正前往舉行婚禮的教堂。
祁妍攥著她的手,語氣擔憂,
“寧寧,段家真的接納你了?畢竟你現在......”
薑馥寧睫毛微顫,眼底掠過一絲澀然。
三個月前,她還是薑家的掌上明珠,直到薑書瑤拿著親子鑒定忽然出現,說她隻是保姆的女兒。
一夜之間,她從雲端跌落泥沼,薑父薑母為了補償薑書瑤,直接將她趕出薑家。
所有人都以為,段聿臣會立刻轉向薑書瑤,畢竟薑家的資源,能讓他的繼承人位置更加穩固。
可他沒有。
在她最落魄潦倒的時候,段聿臣依舊守在她身邊,為她擋下所有流言蜚語,甚至為了維護她,和處處針對她的薑書瑤撕破臉。
無數個深夜,她無助的蜷縮在角落,是段聿臣親手熬了溫熱的湯敲開房門,紅著眼說:
“馥寧,別怕,有我在。等我站穩腳跟,就風風光光娶你,誰也不能再欺負你。若我食言,便讓我身敗名裂,萬劫不複。”
那些不顧一切的守護,終究讓她冰封的心徹底融化。
薑馥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對著祁妍揚起一抹淺笑:
“今天過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教堂的大門在眼前緩緩敞開。
沒有預想中的鮮花,沒有親友的祝福掌聲,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視線瞬間聚焦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驀地,薑馥寧臉上的笑意僵住。
段聿臣就站在宣誓台前,西裝革履,依舊是那張俊朗逼人的臉。
可他身側卻站著穿著婚紗的薑書瑤,她挽著他的手臂,嘴角勾起勝利者的得意笑容。
“聿臣,還是你有心,特地請姐姐來做我們的證婚人。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不等薑馥寧反應,兩個黑衣保鏢已經上前,不由分說架住了她的胳膊。
祁妍驚呼著想要上前,卻被人攔住。
薑馥寧渾身發冷,顫抖著問:“聿臣,這到底是......”
段聿臣穩步走到她身前,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歉疚開口:
“寧寧,我並非有意欺騙你。我段聿臣此生隻認你一人為妻,可為了得到薑家的助力拿下段家產業,我不得不娶薑書瑤。”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痛楚:“要讓你受委屈了。但寧寧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薑馥寧還想追問,後頸卻陡然一陣劇痛,意識瞬間抽離。
最後的視線裏,她眼睜睜看著承諾非她不娶的段聿臣,小心翼翼地牽起薑書瑤的手,一步步走向婚禮宣誓台......
再驚醒時,薑馥寧隻覺渾身血液直衝腦門。
眼前景象完全顛倒,她擺動身子,才發覺自己被繩索倒吊在一處臟泳池上方,腳踝也被勒得破皮流血。
“嗚嗚!”她想呼救,然而嘴被臭布堵得嚴實,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有大熒幕亮起。畫麵裏,段聿臣正牽著薑書瑤的手宣誓,那樣虔誠俊朗,深情無比。 和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宣誓場麵一樣,可主角不再是她。
“段先生,您願意娶薑書瑤小姐為妻,與她白頭偕老,相伴一生嗎?”
“我願意。”
看著段聿臣摟住薑書瑤,動情地在她唇上落吻。苦澀泛上心頭,薑馥寧的眼淚瞬間洶湧四溢。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那個曾經將她捧在手心,隻是磕碰半點都會心疼許久的男人,為何此刻會這樣狠心欺騙她,折磨她......
直到她聽見薑書瑤問:“聿臣,如果這輩子你隻能護一人平安,你會選誰?”
而段聿臣毫不猶豫,擲地有聲的一句:“書瑤,我選你。”
繩子立馬應聲斷裂,薑馥寧整個人沉進水裏。肮臟的池水瘋狂灌進她的口鼻,滲進肺裏,瞬間阻絕所有空氣!
婚禮現場的某個角落,祁妍發出一聲淒厲尖叫,她想開口求援,卻被身後的黑衣人捂到臉色發紫,窒息昏迷。
有賓客顫抖著站起身來指向現場屏幕:“段總,是薑小姐!薑小姐要溺死了......”
“誰再敢胡說一句試試!”
段聿臣陡然一聲厲喝嚇得全場噤聲。
想著屏幕裏的畫麵,男人指節縮緊成拳,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緊張。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薑馥寧真的落水了。
可他決不能立馬叫停,逆了薑書瑤的心意,氣性上來,薑馥寧命都不一定保住。
段聿臣一個眼神遞給台下特助,對方立刻明白,悄然退下前去尋找。
薑書瑤上前挽住他的手,故作無辜:“聿臣,姐姐不是好好地在包間觀禮嘛?我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段聿回過神,安撫似地拍拍她的手背,“別擔心。”
隨後斂起所有情緒,麵向眾賓客沉聲開口:“關掉大屏幕,婚禮繼續。”
另一邊,薑馥寧被岸上的黑衣人牽引著繩索,變態地提起又放下。
空氣和臟水反複交替,嗆進咽喉,折磨著她的五臟六腑。
“要說段總真是會寵老婆,能想出這麼別出心裁的招!”
“悠著點!段總隻說了要綁她入水,說是為了在答選擇題的時候讓段夫人更有幸福感,可沒說要鬧出人命來。”
原來,是這樣。
段聿臣,原來我的命,隻是你用來討好薑書瑤的一份小禮物。
胸腔灼燒一般疼,薑馥寧恨到渾身痙攣,徹底閉眼......
再醒來時,濃鬱的消毒水味鑽進薑馥寧鼻腔,她嘗試坐起,可作為舞者,曾經靈巧的雙腿再無知覺。
病曆單上的“雙腿神經壞死”,狠狠刺痛了她的眼。
不過半日,她的前途、理想,就被段聿臣默許盡毀,當做他臣服薑書瑤的投名狀!
眼淚無聲砸落,一滴接一滴,驀地,手機裏跳出一封郵件:
【馥寧,我們七年前的約定還作數嗎?】
看清發件人名字時,薑馥寧瞳孔驟縮。
驚喜卻又顫抖著回複:【作數。但你要幫我離開這裏。】
【等我。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