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言川愣了瞬,英挺的眉瞬間擰成一團。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不耐煩道:“清晚她不舒服, 我送她來醫院看看而已,你能別胡思亂想嗎?”
樓心月沒錯過他臉上的表情,心底躥起的涼意幾乎要將她吞噬。
胡思亂想?
難道許清晚懷孕也是她的胡思亂想嗎?!
宋言川忽然伸手將她摟入懷中,冰冷音調裏帶著幾分妥協:“心月,我問過醫生了,幸好你這次車禍不嚴重,等你出院我們就去拍婚紗照,早點定下來你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話在喉嚨裏滾了一圈,又生生咽了下去。
樓心月聞著他身上那股陌生又刺鼻的香水味,帶著溫度的胸膛曾抱過另一個女人。
她忍著胃裏翻湧的惡心,毫不留情的推開了宋言川,偏過頭去:“等出院了再說吧。”
宋言川看著她蒼白瘦弱的臉,輕歎了口氣:“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去給你繳費。”
男人前腳剛離開,許清晚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一隻手扶著腰拖著並不明顯的肚子,眉眼彎彎:“心月姐,原來你是真的出車禍了呀,早知道我該讓言川先來看你的。”
“可惜言川非說我和肚子裏的孩子最重要,心月姐,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樓心月目光掃過她平坦的小腹,輕蔑勾唇:“許清晚,要是你那個自詡清流的父親知道你未婚先孕就插足別人當小三,還會認你這個女兒嗎?”
許清晚得意洋洋的臉陡然變得煞白,她冷哼一聲:“小三又怎樣?我和言川可是真愛!我們這可是愛的結晶!”
她又上下打量了眼樓心月,嗤笑著開口:“怪不得言川總是說我有情趣呢,心月姐,像你這樣,就算換一個男人,你也留不住呀。”
怒火躥上心底,樓心月怒瞪著許清晚那張臉,冷聲道:“你給我出去!”
許清晚更加得寸進尺,索性坐得離樓心月更近了些。
“心月姐,聽說你十六歲就跟了言川呀? 你還挺下作的。”
“啪!”
“你幹什麼?!”
巴掌聲和宋言川的怒喝聲幾乎同一時間響起。
宋言川一把扔掉手裏的發票衝進來,緊張查看著許清晚紅腫的臉,幾乎將人護在懷裏。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深深刺痛了樓心月的眼,她掐著發麻的掌心,顫著聲音:“我幹什麼?你倒是問問她說了什麼!”
許清晚捂著臉淚眼婆娑的看著宋言川,委委屈屈開口:“言川,我隻是說了一句,你和心月姐十六歲就在一起了而已......”
“清晚又沒說錯!你難道不是十六歲就跟了我嗎?你至於這麼無理取鬧嗎?!”
宋言川漆黑眸子裏透出幾分狠厲的光,低吼出聲。
十六歲曾在櫻花樹下紅著臉和她告白的少年,逐漸與眼前這張臉重疊,可樓心月卻再也找不回當初的心動。
她壓下喉間酸澀,“宋言川,她說我十六歲跟你在一起,我下作。”
宋言川變了臉色,他攬著許清晚的肩走到門口,聲音又冷又硬,“你要是不下作,你會十六歲就跟我嗎?就算清晚不對,你也沒好到哪去。”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病房,樓心月盯著門口看了許久,伸手用力摁住心口,佝僂著腰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淚珠接連砸在被單上消失。
十年,隻換來宋言川一句,她下作。